排山地兵用镗耙没有盾牌,押尾的队长也带着盾牌。
那山地百总看到步火百总四人,不屑的撇撇嘴道,“跟你们说,冲进去了面对面砍杀起来险要得紧,你们这些步火兵不要来添乱,打完了才进来,这是战令,记着没。”
步火百总也不搭话,那山地百总忙着进攻,朝几人说道,“好看着咋打仗的。”
他转头过去一声号令,前面两队立刻出发,后面另两队山地兵跟着过去,其中一队是火铳兵,其中还有几个手执鲁密铳的,那山地百总亲自押阵,走在最后面。
山地兵的队形十分紧凑,前后距离保持合适,行进看着很熟练,他们先往前走,寨墙上的流寇射了几箭,在盾牌面前毫无作用,改往后面射,对那些身穿两三重甲的士兵也难以造成伤害,山地兵的军阵稳步前进,很快逼近了寨门。
鲁小马和周琛张着嘴,方才步火兵进攻,十几步外被对面几个弓手就击溃了,看着那队山地兵走到了寨墙五六步外,寨墙上扔出石块,也砸不动长牌。
军阵到了寨门前,里面惊叫四起,几个流寇探出头来,举起石头要往下砸,山地兵百总一声叫喊,后面的火铳兵一通齐射,两个流寇惨叫着消失在墙上。
丢石头的流寇纷纷躲避,山地兵百总一声大喊,前面两队山地兵突然加速,快速朝着寨门冲进去,墙上的流寇刚被压制,还来不及反应,山地兵已经到了门内,墙上慌乱中只有两三个人投出石块,砸在下面高举的圆牌上嘭嘭作响,里面的流寇仓促应战。
鲁小马和周琛仰着头,只见寨门被人影堵满,兵器挥舞中发出嘭嘭的撞击声,两人不由自主把脚踮起,门洞中嘭一声响,一股白烟在门内喷出,接着就被人群冲撞飞散。
跟着又一声响,门内人群缝隙中又喷射出白烟,山地兵大声叫喊着冲了进去,后续的两队山地兵跟着进入寨门,很快寨门就空了,门内只剩下几具尸体,山寨中尖叫震天。
两人呆呆看着那空门,他们没想过山地兵一次冲锋就攻破了寨门。
“步火兵都上来。”
耳边传来百总的声音,鲁小马转头过去,只见百总跑到平台边缘大喊。鲁小马跳起来就往山下跑,让才让开道路的步火兵都还等在路上。
下面有了回应,百总急不可耐的跑到拐弯处,不停的催促,不一会成群的步火兵就从拐弯处出现。
此时小平台还有山地兵的文书官,他见状大喊道,“方才百总吩咐,等打完了步火兵才进寨去……”
步火百总一把推开他,朝着步火兵大喊道,“跟老子攻寨啦!”
步火兵齐声大喊,一窝蜂朝着寨门冲去,鲁小马又提着腰刀跑在最前面,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中,上百名步火兵从寨门一拥而入。
……
入夜之后,山间变得一片死寂,晚上没出月亮,能看到模糊的山影。
山寨内外点起许多火把灯笼,在一片漆黑中分外醒目,就像孤悬在黑暗大海中的小岛。
幸亏天黑前攻破了山寨,两个局不用露宿在河谷中,这个山寨有流寇盘踞,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又有寨墙可以防守,安全性有保障,对于恢复士气和体力都大有帮助。
周琛和鲁小马被分了第一班哨,就在小平台那里。山寨是比较好防御的,在寨门之前只设了三个伏路哨,河对岸大路一个,山道一个,小平台一个。
寨门那里就是明哨了,点了全寨最多的火把和灯笼,三月的大别山区蚊虫还不算多,寨门照得亮晃晃的,正好把蚊虫都吸引过去了,两人几乎没被咬。
天黑前都还在战斗,攻破寨子后还需要肃清流寇,后面还有看押俘虏、照顾伤员、分派岗哨等等善后事情,士兵都只吃了干粮。
两人说是第一班岗,但打仗过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军官要是分派不过来或者忘了,两人就可能站一晚上。
夜间的山区特别安静,两人站在平台边缘,山下河水流淌的哗哗声都能听得清。
寨子里面闹哄哄的,隔着寨墙都能听到,有伤兵的嚎叫,有审问俘虏的嘶吼,还有两个百总吵架的声音。
“老子跟你说明白了,你攻的是山,先登是登的寨,当然该算老子这边的,”
“那你也没登寨,从门里进去的,你登的啥东西,凭啥要这先登。这寨子在山上,老子不先攻山,你攻个屁的寨,你有那本事,为啥自己不敢攻山,攻山派我步火营上,攻寨你就来了,先登还还算你的,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好歹你带一百多个兵,这么不要脸带……”
嘭嘭两声闷响后,不妥百总的声音骂道,“你说谁不要脸,老子从浦子口打起,身上受伤七八处,一路打杀过来的,受伤都让别人先治,这般品行你凭啥说不要脸!你跟老子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