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罪与罚(3)【血腥警告】(1 / 2)

它们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台摄像机。

被放置在房间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子上,柜门半开,那是一台老款的便携式数码摄像机,黑色的机身,边角有磨损,镜头前盖没有取下,电源指示灯早已熄灭。技术员把它拿出来,翻转看了一下。

它们打开机身上的小屏幕,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段画面,画质一般,光线昏暗,背景是那个地下室的灰色水泥墙。画面中只有一个人,任城。他坐在一把折迭椅上,面对着镜头,距离大约两米。

男人浑身是血,盯着镜头,沉默着。

蓝色的眼睛。

蓝色瞳孔。

画面沉默地播放了大约十几秒,男人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镜头上,很久之后他才低下头,从脚边拿起一个小铁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排医用级的玻璃滴管,和一些小瓶子,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太小,看不清具体内容。他取出一根滴管,拧开其中一个小瓶的瓶盖,用滴管吸取了少量无色透明的液体。

任城把滴管举到眼前,看了看刻度,然后放下,从铁盒里取出一把喉镜。张开嘴,将喉镜探入口中,调整角度,对准了自己的咽喉深处。

定位。

定位

他放下喉镜,拿起那根已经吸满了液体的滴管。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那根滴管,看了很久,画面中的时间在流动,一秒,两秒,三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把滴管送入自己微张的口中,越过舌根,越过会厌,对准了喉镜下定位好的位置。手指轻轻挤压滴管的橡胶头。

而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背部弓起,颈部肌肉暴起,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两侧的边缘,眼睛瞪得极大,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嘶哑的、像是气体强行通过受损组织的漏气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和下巴滴落,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喉咙里发出一些细微的、湿漉漉的杂音,像是空气通过受损组织时产生的气泡破裂声。

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唾液,眼睛依然通红,他却没有停止这一切,男人低头,从脚边搬起一个玻璃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透明的玻璃箱,大约有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箱子里装满了无色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犹豫,把双手同时伸入了玻璃箱中。

那一瞬间的画面,即使是通过摄像机的屏幕观看,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沉默。

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他给这个玻璃箱的上层开了两个洞,只能容纳双手进出,可是在剧烈的疼痛之下,他无法控制双手,也无法抽出,脖颈上的肌肉和青筋全部暴起,徒劳的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无声的嘶吼。

静默着。

默剧。

那些透明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皮肤,皮下组织,肌肉。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掌在液体中逐渐变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焦黑。

他把手在里面浸泡了很久。

尽管身体一直在持续地、剧烈地颤抖着,尽管眼泪和唾液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流淌,尽管喉咙里一直在发出那种无声的、破碎的嘶吼。尽管要昏厥过去,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清醒过来,继续承受着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极端的疼痛。

当他把双手从硫酸中抽出来的时候,那双手已经不再是手了。

他失去了他的手掌。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大约两秒钟,身体向前倾倒,从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撞击声,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逐渐停止了运动,只剩下背部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摄像机继续运转着。屏幕上的时间码在一秒一秒地跳动,记录着那之后长达数小时的、无人移动的、寂静的画面。直到沉尉谙他们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打破了这片沉寂。

沉尉谙看完了这段录像。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把摄像机关掉,取出那张存储卡,放入证物袋中,封好。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地面上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们在那个房间发现了高浓度的碱液和酸液。

任城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尚有呼吸。

急救人员在车上给他做了紧急处理,清创,输液,大剂量抗生素注射,以及针对强碱灼伤声带的呼吸道保护措施,急救医生在现场做了简单的加压包扎和中和处理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往了市立医院的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将近七个小时。骨科医生对双侧腕部进行了清创和截肢术,在腕关节上方约两厘米处完成了整齐的截断,耳鼻喉科的医生则在为他做了气管切开术。

任城的声带的振动功能将被永久性破坏,即使将来进行修复手术,恢复发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他再也不能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