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白色的房间里充斥薰衣草的味道,那种安神的气息是杨医师特意在诊间里的布置,暖黄色灯光,昏暗温柔,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暮瑶身穿着斜肩裸粉色长袖上衣,宽松的剪裁展现出雪纺的垂坠感,上衣正面的下摆,随性的扎进下身浅蓝色宽版牛仔裤里,难得的休假,她也穿的休闲些。
虽然是上宽下宽的搭配,由于她纤细高挑的身材,丝毫没有松垮的感觉,雪纺纱随者她的步伐展现出完美的飘逸感。
暮瑶坐在习惯的椅子上,今天她临时与医师约诊,这是头一回她主动寻求,也是第一次在没有宋璐的陪伴下独自前往。
「最近还好吗?」一如既往的开头,杨医师沉稳的声音,像是个老朋友一样稀松平常。
暮瑶喜欢这种,不刻意的区别对待,也不小心翼翼的问候。
「还好。」喝了一口手中的水,暮瑶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要打开自己心扉前的暖身操。
「最近…一个旧人出现,打乱了我的思绪。」说着她脑中想起瑀生的脸,那个她挥之不去的身影。
想起同学会上的再次相见,她的从容在一次次的接触上被击破,面对瑀生她越来越无法视而不见。
尤其是在昨晚过后,她温柔的触碰像是在我身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只要闭上眼,我就想起那双温柔的眼神,可是另一方面,十年前的夜,却不时的出现,提醒着我,这个人……不能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要鼓足勇气,她才可以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空调明明不强,可是她却觉得有点冷,身体更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双手交迭,似乎是想控制住自己的颤栗,却没什么用。
些微抖动嘴角,缓缓地开口,「她是我十年前的初恋。」
只是一句话,她就被迫暂停下来喘口气,才接着说:「我以为我可以从容的面对曾经的伤口,可是……在每一次跟她接触过后,我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痊愈过。」
似乎是看出了暮瑶的不安,杨医师的手轻放在她手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给她一点说下去的勇气。
「我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着……」她想起瑀生,想起今早她的睡颜,还有那下意识抓着自己的手。
『不要走。』当她今早小心翼翼推开瑀生的手,正准备无声无息的下床时,她的手却拉住了她。
回过头去,她看向她,原本紧闭的双眼打开了,明明是充满睡意却警惕的睡不安稳。
那一夜瑀生睡得很浅眠,她怕一个不小心睡太沉,就让暮瑶走了。
但她终究选择离开。
「我好像……又喜欢上她了。」暮瑶看着自己的手心,心虚的口吻,小声地说出口。
原来承认自己的脆弱需要很大的勇气,暮瑶看着停不下来的手,她反握得更加用力,抿了自己的唇,她头起头来迎向阳医师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叛徒一样,背叛了宋璐也背叛自己。
「那么是什么让你感到害怕呢?」杨医师的眼里没有批判,而是露出了一抹她现在最需要的温柔笑颜,如同慈母般的开口。
「全部。」不假思索,暮瑶反射性地回应道。
「喜欢她让我觉得背叛了我的信仰。」
在被瑀生伤过后,暮瑶是狠狠的锁上了心门,因为她让暮瑶的世界崩塌了,她让暮瑶的世界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她不再轻易打开心房,不再纯真的活着,她是她人生的分水岭。
「我曾经以为人生最孤单的是空无一人的家,明明家就在眼前却因为没有钥匙而进不去。」说着暮瑶自嘲地笑了,她的眼里闪着些微的光,那是水光。
平静的口吻却是颤抖的声音接续着,「直到她的拒绝才让我明白,最孤单的是……」
「在你以为拥有全世界时,却突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个世界突然消失了,而更可悲的是,你曾依赖的世界可能……从来不存在。」
瑀生那年用温情为我创造的世界,只要她一句否定那就从来不存在,都是幻想而已。
暮瑶的眼角泛起泪光,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忘了,直到现在的重述,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从来没治愈过那时候的自己。
太可怕了,痛到她选择性的遗忘,而从来没有去正视过这段回忆。
「大四那年我鼓起勇气跟她告白,她拒绝我,说只是把我当朋友,后来也不知怎么传开了,大家笑我自作多情。」说出暮瑶不自觉的搓揉自己的手心。
那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后来……暮瑶收起了本来故作轻松的笑,眼神里多了一种死寂。
抬起头来,她看向杨医师,她想起那些封印许久的记忆。
「她不只拒绝我,还带走了我最要好,也是唯一的朋友,黎梓仪……」暮瑶娓娓道来,内心也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被瑀生拒绝后,暮瑶经历了一个流言风波,系上的人都说她不自量力,倒贴瑀生,自以为是可以让海王靠岸的存在。
后来也不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