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了瑀生的话,她说:「聊得太晚了。」
「谈心吗?」宋璐反问,比起睡过其实她更在意的是谈心。
「叙旧。」瑀生则回应,把这十年错过的部分,一点一点补齐。
「是吗?那应该是失眠了吧?」宋璐说着自嘲地笑了。
「我有确保她睡着了才……」瑀生说到一半,脚边就被踢了一脚,那脚无疑是暮瑶的警告,她抬头看见暮瑶不爽的眼神,她这才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接续道,「才离开。」
「有劳了,我没想到尧设计师这么热心,送人回家还会送到床边。」宋璐不疾不徐地开口,她依旧保持优雅,可内心早已乱了套,复杂又压抑的感觉在心中交错奔驰。
她早知道她们发生过关系,对于她们再次发生关系她不意外,但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矛盾的是,比起交心,她更宁愿她们只是停留在肉体上的关系。
暮瑶握紧刀叉,她总觉得快要被那份愧疚感压死了。
「我去下洗手间。」暮瑶说着起身离去,她需要静一静,一个离开那里的借口。
看着暮瑶的背影,瑀生想起今天早上下床的她,一样是这个背影,冷漠决绝。
『不要走。』那是她第一次挽留一个人。
暮瑶轻轻地伸手想将那只手拨开,瑀生就像个赖皮的孩子,紧抓不放。
『我只是……去喝水,很快就回来。』暮瑶半哄半骗的拉开她的手。
听见她还会回来,瑀生这才松开手,她其实还没睡醒,躺回床上,眼睛缓缓地闭上,可当过了许久身旁的温度还没回来,她才知道她说谎了。
她终究走了,这是她头一次体验到被留下的感觉,原来……是这种感觉。
共情了那些被自己抛下的女孩,瑀生只觉得羞愤。
「她昨天没有回家吧?」沉默的餐桌上,宋璐打破了这份宁静。
瑀生倒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问起,「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暮瑶的……坏习惯。」说着宋璐看向瑀生,冷静、淡漠的神情,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只要你还是坏习惯的一员,你就永远是个该戒掉的坏习惯。」宋璐表面说的坚定,没有人知道她内心也动摇过。
我是坏习惯啊……想着瑀生看向自己的手指,她勾起了一抹笑,从容的回应,「可当我成为唯一的坏习惯,坏习惯就不再是坏习惯了。」她告诉过姜暮瑶,只能是我,只能由我来替你的心止血。
宋璐一愣,她不可否认,瑀生说得对极了。
「你应该知道,有些人只适合存在于过去,既然过去了就该放过彼此。」
「那你怎么能肯定我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我可是活生生出现在现在式的人。」说着瑀生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的语气开口,「你又怎么能肯定自己不是过去式了?」
放下了刀叉,瑀生站起身,无视宋璐的停顿。
「我去看看她。」
「我去。」宋璐拉住了瑀生。
「别吧!你别忘了,你还有人要照顾。」瑀生说着敲了敲宋璐放在桌上的手机。
宋璐放开了手,是啊……她差点忘了,她跟晨妍还没分干净,还没彻底断了联系,我还没有名正言顺关心她的资格。
站在洗手台前,暮瑶看着镜中的自己,为了遮挡住脖子的红晕,她刻意将头发放了下来,然而在移动的瞬间还是看见那隐隐透出来的红色印记,想必宋璐也看见了吧……想着她看向手腕上的手链,那个禁锢自己好几年的牵绊。
突然一阵温热从后方传来,暮瑶猛然抬头,站在自己后方的不是别人,正是尧瑀生,她的唇瓣落在她的后颈,轻轻地覆盖在其中一个吻痕上。
瑀生的手从后搂住了暮瑶,她的头埋在她的颈边,沉醉在她的香气之中,虽然木兰花的味道是主调,但是昨晚那甜甜的荔枝与玫瑰花的气息还未消散,她的眼神充满着眷恋,舍不得离去。
暮瑶可以感受到心脏遭遇重击,心跳的速度紧紧逼迫着自己的身体,那双在腰际上的手也越搂越紧。
「为什么逃走?」瑀生的声音低声传来,就在耳边。
暮瑶心虚的低下头,她想故作镇定、故作坚强,可是却比往常更难。
咽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心虚咽进肚子里,暮瑶抬头看向镜中的瑀生回道:「我没有逃,我只是谨守本分。」
「什么本分?」瑀生倒是被逗笑了,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床伴的本分。」暮瑶说着低头洗手,她终究逃开那个视线。
瑀生看向那双早已洗到干涩的双手,她伸手关掉水龙头。
「还只是床伴?」眉一挑,她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整理好情绪,暮瑶抬头看向她,冷冰冰的眼神跟昨晚判若两人。
「是啊!我们之间有什么资讯落差吗?我只是做了……你总是在做的事情。」逃走,对吧?你总是不负责任地离开,不是吗?
瑀生愣了几秒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