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主缓缓道:“骨中确有渊气残留。”
萧无极神色不变。
顾玄舟眼底却闪过一丝松意。
可下一刻,秦医主又道:“但引爆之力,来自剑印。”
殿内骤然一静。
萧无极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秦医主继续道:“若只是邪骨反噬,应由渊气先动。”
“可此骨屑上,剑印痕迹外扩,渊气痕迹内缩。”
“说明当时,是剑印先压入骨中,引动了渊骨。”
宗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周元不是自毁?”
秦医主斟酌片刻。
“至少,不完全是。”
这句话已经很重。
楚寒看向萧无极。
“太上长老,现在还是巧合吗?”
萧无极没有立刻答。
陆玄忽然上前一步。
“宗主,周元本就是邪气深重之人。”
“剑主印镇压多年,今日被其渊骨反噬,出现异常,并不能说明太上长老有意灭口。”
楚寒转头看向他。
“陆玄,你急什么?”
陆玄冷冷道:“我只是说事实。”
楚寒道:“严九是不是你杀的?”
陆玄眼神一沉。
“不是。”
楚寒看向罗成。
罗成被抬进殿中,脸色惨白,但意识还清醒。
楚寒道:“罗成,你再说一遍。”
罗成浑身颤抖。
这里是主峰议事殿。
坐着的都是宗门高层。
可他已经没退路。
“我亲眼看见陆玄进符料房后院。”
“出来时,手上有血。”
“沈易问他为什么亲自动手。”
“陆玄说,严九看过不该看的旧卷,必须死。”
陆玄冷笑。
“一个被守渊谷救下的重犯,说什么都能信?”
楚寒道:“那就验罗成身上的禁制。”
宗主看向秦医主。
秦医主走到罗成身前,检查其胸口禁制。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刑堂银骨砂。”
陆玄道:“刑堂弟子皆可接触银骨砂。”
秦医主摇头。
“还有旧库骨血。”
陆玄脸色终于变了。
秦医主沉声道:“此禁制以刑堂银骨砂为引,以祭品本骨之血为锁。”
“此法,医堂旧卷中记载过。”
“名为活祭锁。”
殿中几名峰主同时看向陆玄。
活祭锁。
单听名字,便已不是寻常刑术。
宗主脸色极沉。
“秦医主,此术何用?”
秦医主道:“控人证,封口舌。”
“若被控者说出设禁者不许说的话,禁制便会爆发,碎其心骨。”
楚寒看向陆玄。
“宋桥身上有。”
“罗成身上有。”
“周元身上也有。”
“陆玄,你管这叫巧合吗?”
陆玄脸色阴冷,却依旧强撑。
“本执事从未对他们设禁。”
楚寒道:“那就开刑堂禁术卷。”
陆玄猛地抬眼。
楚寒继续道:“查活祭锁这些年谁借阅过。”
“查银骨砂谁支取过。”
“查旧库骨血谁动用过。”
“既然你没做。”
“你怕什么?”
陆玄不答。
宗主冷声道:“查。”
顾玄舟终于开口。
“宗主,刑堂禁术卷关系重大,不可当众查阅。”
宗主看向他。
“那就封存,由医堂、戒律峰、守渊谷三方共同查。”
顾玄舟脸色一沉。
这等于把刑堂的手从禁术卷上拿开。
陆玄眼底寒意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