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元年三月末,李祺被解除禁足,他的本职并没有被取消,于是自然便回到了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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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前会议上,第二轮削藩正式被提出,李祺安静坐在角落中。
齐泰望着以武英殿大学士身份参与御前会议的李祺,眉心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懊悔:竟然忘记将李祺解职了,若是消息走漏岂不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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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见李祺对抓捕代王、齐王、岷王之事没有再出声反对,便将此事按下不表。
但李祺自然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出声,御前会议的过程会完整记录下来,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流传到后世,但李祺不会去赌。
况且,他是要做圣人的。
所以他一直以圣人的各项要求来严格规范自己,包括任何会出现在史书上的一一行。
不为三王发声不过是这三王不值得出罢了,高洁如天上青云的圣人,怎么能一直为手中沾满血腥的凶徒出呢?
况且周王流放后改过自新,而齐王、岷王、代王依旧如旧,在李祺心中,这便又大有不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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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齐王、岷王、代王,纵然是九大塞王,也不过是一道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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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连削四王,声震天下。
这四王皆是多有不法之辈,诸王虽是震撼,却诸如湘王、蜀王这种老实人,并不以为意。
在这过程中,李祺一直一不发,让朱允捎18狻
当他们将主意打到湘王朱柏身上时,一直以来都沉默的李祺,终于时隔许久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臣不赞同议罪湘王,朝廷既然要削藩,先前削的也都是洪武时期便多行不法的藩王,那对于声望清白的藩王,不仅不应该责罚,正相反,应该奖励,以为天下人树立榜样,也证明朝廷削藩乃是为了大义,以及为天下人谋福祉。”
李祺面无表情的望向群臣以及皇帝,轻声道:“向陛下进是臣的本分,这是微臣的一点微末之见,是否采纳全由圣尊之心,臣再叩首。”
说罢便再次退到众人后面去,好似方才的一幕不曾出现。
说话这么平静的李祺甚至让方孝孺等人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他们还以为李祺依旧会怒斥,本来这次都打算彻底将他赶出去了。
看来是先前的禁足让李祺明白了如今已经不是洪武朝!
“御前之议本就是让诸卿畅所欲,方才李卿之虽是一家之,朕亦不偏听偏信,当详作考虑。”
李祺眼中带着些许困惑,纵然穿越一遭,纵然他此刻就站在这御前会议之中,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建文帝要削湘王?
难道真的是因为二人年龄相仿,湘王从小处处都比朱允梢浚谑侵煸案璋嫱酰弥煸杉刀事穑
他不明白。
一个皇帝,难道就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最终,朝中大臣在开会讨论后,决定派遣军队把兵器藏在装满木材堆的车子里并伪装成商队,进入荆州城,而后将湘王拿回京城问罪。
李祺面上虽无表情,心中却又是一阵无语。
堂堂皇帝,正经的中央朝廷,去问罪藩王,竟然还要玩这种阴诡的手段。
堂堂正正的派遣使臣前往藩王封地,明确的说有人在朝中弹劾,要藩王进京陈述辩解,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这堂皇的奉天殿,没有半点宏大气息,倒像是民间斤斤计较的奸商,让人失望。
朱允砂。
你哪有半分人君之相?
方孝孺啊!
你又有何面目与我李祺并为天下儒宗魁首,甚至还借江南之势、皇权之势压我一头,阻我圣道呢?
……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荆州湘王府,月朗星稀,湘王朱柏举杯对月高歌,吟诵着唐朝张九龄被贬荆州时思念亲人的千古名句。
他姿容甚美,王妃吴氏伴于身侧,真是一对璧人,夫妻二人虽膝下无子,感情却甚好。
“父皇,孩儿想你了。”
朱柏又是一杯酒下肚,湘王妃吴氏在一旁甚是心疼,只能再度劝慰道:“先帝宾天甚久,王爷莫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