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眼睛睁开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聚焦,回神。
想要动一动,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她紧咬牙关。
思绪回笼,才缓缓想起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被一个疯子尾随,被别车,然后撞到了栏杆上,她就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她好像有人叫了“疏疏”。
嗓子又干又涩,上半个身子没法动,季疏使尽全力将头扭向旁边。
胸腔传来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惊醒了趴在床边的丁羡。
她惊呼:“宝宝,你终于醒了。”
丁羡站起身子,看向她苍白的脸。
倏地,鼻子一酸,豆大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而后转为号啕大哭:“你终于醒了,我差点吓死了呜呜。”
“我听说你出车祸了,急忙跑过来,结果就看见你满身绷带地躺在这儿。”
“呜呜,我……我差点吓死了季疏。”
丁羡攥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容易消肿的双眼又一次翻红。
季疏看着她,嘴角缓缓上扬,动了动手指想要帮她擦去泪珠。
“没……没事。”
上胸传来的闷意让她没法敞开说话,只能勉强发出一丝声音。
丁羡将脸上的泪珠擦干,才想起叫医生。
按了呼叫铃说明了情况,主任和主治医生等人进来。
乌泱泱一群人显然将季疏惊到了,配合着医生做了全套检查。
“呼吸音还是有点偏弱,引流瓶还有少量气泡。”
“血氧目前96,心率稍微偏快,这是创伤后的正常反应。”
医生叮嘱:“切忌用力咳嗽,咳的时候可以用枕头压住胸口。不要大幅度翻身,也不要憋气。起身要慢,一旦用力很容易将伤口二次撕裂。”
他用笔记录着:“等会安排抽血,明天做一个胸部ct,看胸腔积血吸收情况。”
“对了医生,这个得多久可以出院?”
她心里还在惦记着自己决赛的事,准备了这么久,结果临近却发生了这种意外。
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脚骨折了。
医生:“得看你身体的恢复情况,引流管拔掉后还得观察近一周,最快也得半个多月。”
季疏眼底有些焦灼,“那我的比赛怎么办?”
“这个……”
医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身后的丁羡接上话。
“姑奶奶,人都成这样了,还惦记你比赛的事啊?”
床上人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造化弄人。”
一旁的主任也接着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医生和护士都会不定时进来看情况,让她不要有太大压力。
任何时候院方都会极力配合。
待众人都离开,丁羡才又重新坐到床边。
见她嘴唇有些干,拿了根细吸管给她补充了点水分。
见她喝口水都那么费劲,丁羡一脸心疼。
“宝宝,你是不是很疼啊。”
季疏轻轻摇摇头,让丁羡将床稍微调起来了点。
才问:“最后是怎么一回事啊?”
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提起这个丁羡就咬牙切齿。
“就是那个姜蕊,她因为退赛的事混不下去,最近决赛在即,网上那群人将她拉出来鞭尸,她就心怀怨怼,跟踪你,最后撞车。”
“更可恶的是她还逃逸,最后被警察从郊区找到了,现在在拘留室关着,正在走法律程序。”
季疏眼睫静静地扇动着,“这样啊。”
“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被判死刑,这压根就是谋杀,这是杀人未遂。”
丁羡见季疏才醒,害怕太大动静吓到她,极力克制着快要喷出来的怒意。
可只是瞬间,她就萎了。
她看着床前的人,眼尾耷拉着:“要是我当时在就行了,我为什么非要走。”
语气满是自责:“怎么每次你出事,我都不在你身边。”
见她眼泪就要掉下来,季疏佯装生气。
“你在了事情就有转机?让她把咱俩都一撞,然后双双躺在这儿?”
丁羡抿唇,声音霎时小了,“起码有我在,咱俩1v2,胜算肯定更大。”
季疏沉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