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止扶了扶镜框,问:“审讯资料我可以看看吗?”
副局长迟疑了一瞬,想着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再加上盛家的地位。
衡量了下,便道:“当然可以,您稍等,我去拿。”
录像在电脑屏幕上放映着,耳机里传来女人颤颤巍巍的声音。
季容止闭眼听着,可桌下的手已然攥成了拳。
声音稍微卡拉顿了一下,季容止睁开眼,看着屏幕的双眼闪过锐意。
他侧头,淡淡弯唇:“李副局长,这录像,是被剪过吧?”
副机长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心虚,而后笑着回应。
“季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可是审讯记录,怎么可能被动过手脚。”
副局长侧头,那双眼似笑非笑地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李副局长。”
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有压迫感。
“您是非要让我去公安厅走一趟吗?”
副局长不断摩挲着掌心,似是求饶:“季总,您就别为难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季容止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而后站起身子。
“行,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先不叨扰了。”
眼见着季容止要离开,李副局长赶忙将人拉住。
一个周琮慎,一个季容止。
这两个哪个他得罪得起。
动动手指头都能把自己的帽子卸了。
他一咬牙,“确实是有段音频被截取了,您既然想看,我就让您看。”
为了前途,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没几分钟,又拿进来一个内存卡,插上电脑,播放。
果然,这份录像带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名。
桑槐。
他盯着屏幕,双眸微眯着。
看刚才旁边人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裁片的人是周琮慎。
就像今天早上他所听到的那样,姜蕊因为嫉妒和恨意才撞上季疏,而这段里确实说她是受了桑槐的撺掇,所以才跟踪季疏。
后来因为情绪失控,撞车。
那他将一段截取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单纯为了护住桑槐?
让她不受牵连?
可他已然要作假证,直接让这个女人说伪证词就可以了。
为什么非要让她全盘托出,然后又将关键地方截取呢?
这个周琮慎究竟想干什么?
副局长在一旁不断观察着季容止的神情,见他没什么别的表情,才暗暗放下心来。
“目前有处理结果了吗?”
副局长忙回道:“若是按照原本的审讯纪律看,先是诬陷,后又跟踪,加上蓄意杀人,逃逸等等一系列行为,初步判定最少六年有期徒刑。”
“六年?”
季容止看着屏幕上审讯室里的人。
六年?
伤了他的人,六年他可是有些不够满意啊。
他伸手将屏幕上的视频暂停。
起身理了理衣服,他淡笑:“那就辛苦您了。”
季容止走到铁栏门外,深深看了眼里边缩着的女人,而后出了门。
“据我所知,成局长升任后这个局长的位子空了好久了。”
李副局忙抬头,霎时满脸希冀,“季总好记性。”
他将手搭在眼前人肩膀上,嗓音温润:“今天我来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李副局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忙点头:“您的意思我知道,我保证不会传出去的。”
“那就好。”
季容止替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那李局长就安心等着吧,会有好消息的。”
对面的人闻不由吸了一口气,一副不敢置信模样。
“好,好的季总。”
他一脸谄媚地将季容止送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季容止收回目光,抽过车上的湿巾慢悠悠地擦着手。
桑槐。
他又不免想起当初季父发病的时候。
好像……也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将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他沉声:“先去一趟千林郡。”
―
盛荆打开门时,显然没想到会是季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