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唇在剧烈地哆嗦,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声极短的、被掐断了似的呜咽。
她真的一直以为秦湛霆对她的冷淡是做给孟挽看的。
在别人面前,他要维护孟挽的面子,要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凶。
等孟挽不在的时候,等他们离了婚,等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会露出真实的一面——那个被她打动、对她心软、愿意接受她和孩子的真实一面。
但现在孟挽不在,叶钧褚也隔着好几排座位,他说的话比任何时候都更难听,更没有余地。
这不是做给谁看的。
这似乎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叶钧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本从杂志架上随手拿的过期周刊,但他的目光显然不在杂志上。
他听到了秦湛霆说的每一个字——那些话确实太难听了,任何一个女人被当面骂成这样都会崩溃。
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站起来过去劝一劝,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就又坐了回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劝。
叶倾城刚才说的那些话——说孟挽主动找叶家离婚、说孟挽出身不好配不上秦湛霆、说孟挽利用男人——每一句都是在挑战秦湛霆最不能碰的底线。
她挨这顿骂,说到底是自己找的。
他叹了口气,把杂志翻了一页,又翻回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纠结——他既希望鉴定结果是秦湛霆的孩子,那样叶倾城至少不会被人骂“不知道怀了谁的种”
;
但他又希望不是,那样叶家就能彻底从这场荒诞的纠葛中脱身,叶倾城也能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用见到秦湛霆,再也不用听他骂她“肮脏龌龊”
。
这两种希望来回撕扯,扯得他心烦意乱。
忽然这时秦湛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语调平稳,措辞精准:“秦总,经我方技术员的分析比对,叶女士腹中胎儿的基因样本在多个遗传学基因座上均无法提供必须的等位基因。
换言之——排除您是这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