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修至金刚之境,筋骨坚韧,相较诸位,受毒影响略轻几分。我尝试强行催动残余刀气,拼尽全力冲破山下毒雾阻隔,前往天庭求援。你们三人留在此地,固守心神,以内功压制体内毒煞,务必撑到星官下凡。”
“不可!”宁洋北立刻出声阻拦,“山下毒雾密布,沿途毒煞无处不在,你如今身中剧毒,强行运功赶路,只会加速毒流窜行,不等抵达天庭,便会灵根尽毁。况且那蝎妖一直紧盯我们,你一动身,她必然出手拦截,根本难以突围。”
王学南思索片刻,计上心来:“硬闯突围行不通,便行瞒天过海之计。此地山石土质特殊,我可调动地底微弱土气,掩去体表灵息,再以岩土包裹身形,化作一块普通山石,顺着山间沟壑缓缓下移。山中毒物只识灵力、辨道韵,若无灵息外泄,便难以察觉。我修为以厚重内敛见长,最适合潜行下山。你们三人在此继续故作调息之态,吸引蝎妖注意力,为我争取时间。”
众人权衡再三,眼下再无更好计策,只能依计行事。
当下,王学南收敛全身灵力,将所有道气沉入丹田深处,体表再无半分修士灵光。随后调动周遭岩土,层层叠叠裹住身躯,身形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远远望去,便是一块不起眼的青黑巨石。他借着山间地势起伏,顺着隐蔽的沟壑,一点点向着山下缓慢挪动。
琵琶洞口的蝎妖目光始终锁定盘膝打坐的三人,见他们一动不动,只当是被剧毒缠身,无力动弹,并未留意山间不起眼的山石异动。毒敌山常年毒物遍布,山石草木皆含毒性,一块普通岩石移动,在她眼中也只是地脉微动,并未放在心上。
一路潜行,步步惊心。王学南借着岩土遮蔽,避开山风毒雾,足足耗费近两个时辰,才终于挪出毒敌山核心毒区,抵达山外正常地界。脱离山中大阵压制,他猛地撤去岩土伪装,强压体内翻涌的毒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踏空而起,化作一道暗淡遁光,直冲九霄云天,直奔天庭而去。
琵琶洞前,宁洋北与张忠东假意闭目疗伤,暗中时刻留意洞口动静。眼见山下方向再无异常,知晓王学南已然顺利下山,心中稍稍安定,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体内剧毒依旧在不断侵蚀,两人轮流以微弱本源之力相互护住对方灵根,苦苦支撑漫长时光。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不断流逝,三人脸色越来越差,青黑之色蔓延至脖颈,意识也开始时不时出现恍惚。毒煞已然侵入识海边缘,再撑下去,即便援军到来,恐怕也会留下难以逆转的道基损伤。
半山腰上的蝎妖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她原本以为三人早已油尽灯枯,可迟迟不见有人倒地,也不见灵根崩毁的迹象,心中疑窦丛生。她起身缓步走出洞口,目光扫过山间,神念铺展开来探查四方。
片刻之后,她眉头一蹙,厉声喝道:“不好!竟有人借机遁走!你们耍弄诡计,派人外出求援?真是痴心妄想!”
神念探查到山外一道微弱遁光远去,她瞬间明白过来,顿时勃然大怒。千年以来,从无人能在她眼皮底下脱身求援,今日竟被几名重伤之人算计。红衣身影一闪,她便朝着留守的三人疾驰而来,周身毒雾再度翻涌,杀机凛然。
“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不等援兵到来,先废了你们三人修为!”
浓郁的毒煞凝聚于指尖,一枚威力更强的倒马毒桩已然成型,直奔宁洋北、张忠东二人而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天际云端忽然传来一声清亮雄鸡啼鸣!
喔――喔――喔――
啼声高亢嘹亮,穿透层层毒雾,响彻整座毒敌山。
这一声鸡鸣非同凡响,蕴含先天本源神威,声音所过之处,山间弥漫的阴毒雾霭如同冰雪消融,飞速消散。空中凝聚的毒针、毒芒尽数崩解,连蝎妖指尖已然成型的倒马毒桩,也在鸡鸣声中寸寸溃散,化为虚无。
蝎妖闻声,身躯猛地一颤,周身妖力瞬间紊乱,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恐与不安。身为蝎类本源,刻在血脉深处的天敌恐惧油然而生,千年道行竟在此刻运转不灵,身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昴日星官……你竟然真的来了!”
云端祥云缓缓铺开,一位头戴星冠、身披霞衣的仙官踏云而立,身后跟着一众星府天兵,正是天庭昴日星官。他双目炯炯,目光扫过山间,声如洪钟:“蝎妖!你昔日在灵山逞凶,刺伤如来,逃至此山占山为寇,残害过往修士,作乱千年,罪业滔天。今日天道轮回,我奉玉帝旨意、如来法旨,前来降伏于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昴日星官本体乃是先天雄鸡,正是天下蝎虫的天生克星。他立于云端,再鸣一声,第二道鸡鸣落下,蝎妖周身妖力彻底溃散,一身毒道神通再无法施展,千年修为被本源克制,身形不断缩小,最终褪去人形,显出本体――一只体型硕大、通体乌黑的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