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守护!”
“之前质疑老英雄的人,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陈凯!王松!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质疑的人!”
陈凯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听着王六龙的叙述,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惨烈而悲壮的一幕。
羞愧、懊悔、崇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居然质疑这样一位老前辈,他简直不配当一个军人。
他真该死啊!
王松更是后怕得腿肚子直转筋,后背的冷汗湿了一层又一层。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虽然有所动摇,但终究没敢说出更过分的话,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这哪里是个普通老兵啊,得罪了他,别说乌纱帽,良心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
一旁!
李长寿静静地听着王六龙从另一个视角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深邃的眼眸中也泛起波澜,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确实是一段无比艰辛,被血与火浸透的岁月。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家破人亡、满怀悲愤的青年时代。
全家惨遭敌人毒手,那个曾经充满了书香和温暖的家,一夜之间只剩下灰烬和鲜血。
巨大的痛苦没有压垮他,反而点燃了他胸腔里唯一的念头,那就是复仇!
要么杀敌报仇,要么就战死沙场,去下面和家人团聚!
所以参军后,他打仗根本不要命,每次冲锋都顶在最前面,仿佛死亡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奇怪的是,他好像真的福大命大,多少次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炮弹在身边爆炸,他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而王六龙口中的那次炸桥断后,确实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之一。
他记得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记得身后汹涌的河水,记得身边战士们视死如归的眼神。
他带着尖刀连的弟兄们,顶着敌人疯狂的火力,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冲到了桥墩下。
安放炸药时,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周围,不断有战友中弹倒下。
最后的爆炸,强大气浪把他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砸进冰冷的河水里,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再醒来时,已是一片陌生的河滩。尖刀连的弟兄们,一个都不见了。
那段记忆,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如今被王六龙提起,依旧能让他的心口泛起阵阵抽搐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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