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数着日子,只要再在镇妖司待两日就能等到休沐日,她便能去妖界了。
一大早,她刚在悬镜堂里坐好,正打算如昨日一般整理卷宗时,忽然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喧闹声。
坐在月烬不远处的宋鹤眠,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又听了一两句,月烬笃定道:“是程莽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说着话,宋鹤眠已经大步流星地迈出了悬镜堂,月烬也连忙追了出去。
两人急匆匆到了院子后,程莽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程莽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道:“老大、老大,刚才府衙安衣棠安大人来说,疑似在城外发现了当康的踪迹……”
有人大惊:“胡说!上次在城郊咱们抓住了当康,它的尸体是我亲手关押进地牢的!”
“会不会是其他的妖,安大人搞错了?”
“不管什么妖,反正是妖!”
程莽摆了摆手,他来不及向众人解释当初逃到长安城的本就是一公一母两只当康,他只抬头看向宋鹤眠。
宋鹤眠也想起了玉青口中的那负心汉,他立即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城门口汇合。”
话落,他便朝着镇妖司深处跑去了。
程莽缓了几息,喘匀了气便开始指挥着众人行动起来,看见沈清菡提着药匣子匆匆赶来,他嘱咐道:“沈大夫,保重。”
“保重,大家都保重!”沈清菡用力点头,随后她又看见月烬在一旁发呆,连忙走到月烬身边,“月烬,你在想什么?上次围捕当康时看你不怎的害怕,眼下怕了?”
月烬轻声道:“我在想,能不能在一日之内抓到当康。”
“谁知道呢?”沈清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休沐的事,上次去捉当康,也正是我休沐日,没法子,只能认了。”
“哦。”月烬跟着众人往外走,她回头看了看,“宋鹤眠还没来。”
沈清菡听自家祖父说了很多镇妖司的事,眼下倒是能猜到宋鹤眠去了何处,见月烬疑惑,她便解释道:“宋司主骑术好,不多时就能追上咱们。他大抵是去找司正了。”
“司正也要一起去捉妖吗?”
“司正不会离开镇妖司。”沈清菡没有刻意放低声音,这是镇妖司里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并不是秘密,“十年前司正捉了一只大妖,但他也受了重伤。他膝盖以下的双腿都被大妖撕咬了,还是我祖父给司正治的伤呢。从那时起,司正就站不起来了,他坐镇镇妖司,但却不能再亲自去捉妖了。宋司主方才应当就是去和司正禀报去了。”
“原来如此。”
正如沈清菡所说,宋鹤眠骑术很好,她们还没到城门口的时候,宋鹤眠就追了上来。
“吁――”宋鹤眠缓了速度,到了程莽跟前,“老三,把安衣棠的话从头到尾说一遍。”
程莽点头:“老大,安大人说今早接了一位男子的报案,他叫何因,他说他心悦张家娘子,便对张家娘子多了几分关注。半个月前,张家娘子成亲了,他便歇了心思,满心里只有对张家娘子的祝福。但是他总觉着张家娘子的新任丈夫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何处不对劲,直到昨日傍晚,他竟然亲眼看见那男人端着一个花盆,刹那间,光秃秃的花盆里就长出了茂盛美丽的鲜花。”
程莽顿了顿,接着说:“当初安大人也去城郊安抚村民了,后来他也来镇妖司看过当康的结案卷宗,所以他觉着何因说的那男人很像当康。安大人已经把何因留下了,不会让他四处去散播骇人的谣,但究竟是不是当康,还得咱们镇妖司亲自去看看。”
“知道了。”宋鹤眠也拿不准,何因的话只能信一半,谁知道他真的放下张家娘子了,还是因嫉妒故意生事?看程莽好似还有话要说,他拉动缰绳,让自己的马和程莽的马离得更近了,“说。”
程莽用气音说:“老大,依照何因所说,那男人叫玉青……”
宋鹤眠一愣。
不远处的月烬也一愣。她清楚地听到了程莽对宋鹤眠的悄悄话,但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妖界私奔的那两只当康,被镇妖司拿下的那只母当康名叫玉青,怎的那男人也叫玉青……
但无论如何,此名一出,那男人是当康妖一事便八九不离十了。
过了半个时辰,镇妖司众人就到了何因所住的村子,为避免打草惊蛇,众人在村外下了马,徒步进了村子。
宋鹤眠吩咐一队人去悄悄地疏散村民,避免镇妖司和当康妖打斗时会伤到无辜百姓。而另一队人则跟着他,远远地围住了一座小宅院。
众人躲到了不远处地形稍高处的荆棘丛后,程莽展开了安衣棠塞给他的字条,再三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