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具无头尸将只要对方不主动闯入流沙洞天,就不会主动杀戮。
根据异管局连续72小时的监测数据,九具无头尸将(编号x-01至x-09)表现出明确的被动防御特性:
仅对跨过青铜巨门实体投影范围的生物体发动攻击,对投射物、无人机等非生命体无反应。
攻击时弱水转化为离子态,切割精度达到纳米级,记录的蜀山修士伤口截面电镜图可佐证。
当前警戒线已外扩至青铜巨门投影范围外5000米,由异管局第9特别行动组驻守。张载道局长签署的《乙巳字第047号令》明确规定:任何试图靠近者将按《异常生物管制条例》直接拘捕。
暮色将流沙河染成暗紫色,张载道站在量子屏障发生器旁,战术腕表投射出的全息沙盘正显示着洞天入口的实时数据。九具无头尸将(监测编号x-01至x-09)在青铜巨门投影处静止,铠甲缝隙间凝胶态的弱水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像凝固的血琥珀。
三小时前蜀山修士的飞剑还插在沙地上,剑穗在热风中轻轻摇晃。
异管局布置的纳米级传感器显示,以巨门为中心33米半径内的弱水浓度达到1374pp,超出致命阈值11倍。
当昆仑派那名年轻弟子跨过这条无形界限时,尸将x-03铠甲上的梵文突然亮起——监控视频第47帧显示,该修士的护体罡气被弱水离子流贯穿只用了秒。
无人机传回的红外影像里,九具尸将的丹田位置都有一团稳定的青铜色能量源。
沙地上用荧光粉标记着十七处攻击轨迹,构成完整的防御图谱。
最外侧是终南山长老被腰斩的位置,他的本命法宝“山河印”碎成八块,每块裂痕都延伸出蛇形的弱水侵蚀纹。
“卷帘就是“杀务尽”,原本在仙帝身边就是类似于锦衣卫总头目之类的身份,那九具尸将原本是卷帘的亲卫,在卷帘被贬时被天帝派人押上了斩仙台斩去头颅。”远方的酒店里,杨东轻声说道。
监测组最新破译的青铜碑文显示,卷帘代号“杀务尽”实为仙帝直属的“卷帘卫”统领,专职肃清天庭异端。
其内侧刻着的《天刑律》残篇记载:“凡玄卫失职者,亲卫连坐斩仙台”。
流沙河底打捞出的半块玉简,记载着卷帘被贬当日“亲卫尽殁,弱水染金血”的天象异变。
暮色中的流沙河泛着青铜色的幽光,张载道的手指在全息沙盘上划过,九具无头尸将的立体投影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观测站内充斥着仪器运转的嗡鸣,量子计算机正在解析最新发现的青铜碑文——那是三小时前从弱水潭底打捞出的残片,此刻正躺在防辐射玻璃罩中,表面渗出的暗金色液体在监控屏上跳动着。
杨东的靴底碾过地面散落的监测报告,停在那块青铜刑台碎片前。
碎片边缘的凹槽里凝结着结晶化的金色血渍,他的手指刚触到表面,整座观测站突然断电。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刑台投影在墙上的阴影竟自行扭动,重现出千年前的场景:九具身披玄甲的身影被锁链捆缚于刑台,斩仙铡落下的刹那,他们的头颅尚未坠地便化作骷髅。
“这就是卷帘的亲卫。”
张载道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他手中的战术手电照亮刑台背面刻着的《天刑律》残篇,“仙帝给他们定的罪名是玄卫失职,但你看这里——”
光束停在一行被利器刮花的铭文上,刮痕深处露出半枚暗金色鳞片。
“真正被处决的原因,恐怕是是他们发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杨东若有所思的说道。
观测站警报骤响。
尸将们的弱水突然集体逆流,在洞天入口处凝成卷帘大将的虚影。
那虚影对着东南方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是仙帝赐予的龙鳞甲——而酒店顶层此刻正有一道反光闪过,像是有人用望远镜在观察这一切。
元宝爪子里攥着的半片龙鳞突然发烫,鳞片上“卷帘”二字的刻痕深处,缓缓渗出与弱水同源的黑金色血珠。
卷帘为亲卫收尸,但无法复活他们,斩仙刀处决时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更无法维补,他只能将他们炼成尸将,使得肉身不灭,而头颅则是被其炼成了一件法宝项链,随身携带。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弱水吞噬,青铜色的雾气在沙丘上蜿蜒爬行。
卷帘大将的虚影悬浮在潭面三尺之上,九颗头颅串成的项链在他颈间缓缓转动,每颗头颅的瞳孔里都跳动着幽蓝色的弱火。
杨东隐约看到一股黑水,在空中凝结成千年前的画面:卷帘跪在斩仙台前,颤抖的双手接住亲卫滚落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