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送出门后,云夫人和云善瑶从内堂走了出来。
忠勇侯祖上,曾助高祖皇帝开疆拓土,因此获封一等公侯,十分荣耀。
后来却一代不如一代,到他这儿甚至身体微恙,儿子资质也一般,如今门庭不复从前。
幸好胞弟云知节还算争气,在户部担任侍郎,有望一够尚书之位。
嫡女云善瑶也喜得五皇子的青睐。
“老爷,二叔怎么说?”云夫人关切地问道。
忠勇侯脸色难看,“二弟说,皇上今日早朝后单独留下七皇子,也许因为皇后和崔贵妃的事,而对赵昭容母子有所改观。”
“我当初不该耳软,听信你娘俩的话,退了他的聘而收了五殿下的。”
云善瑶目有嗔色,微微冷哼道:“父亲,女儿往日宫宴见过那七皇子。就他那唯唯诺诺的模样,纵使皇上有心提携,他能做出些什么来?给五皇子当侍从都不配。”
“皇上再提携,能超越对五殿下的荣宠?五殿下外祖从前可是太傅,皇上的老师。这岳丈又是中书令,他素得文臣拥戴。”
“如今太子不行了,他只要把四殿下扳倒,就是储君人选。”
忠勇侯却还是眉头紧皱,“你懂什么!这七殿下不成器是他的事,但你我退了赵昭容的聘,万一天威难料……”
这时,云夫人笑道:“老爷勿急,妾身倒是有一法。水瑶也到年岁婚配了。”
“几日后宫宴,你到时何不把水瑶也带上,让她多亲近七殿下,再在皇上面前主动把水瑶献给七殿下,皇上还能怪罪你不成?”
“说到底,七皇子只是赵昭容的儿子,赵昭容同那崔妃再亲厚,也不是正主。”
这云水瑶是府中侧室庶女,云夫人素来不喜。
听那姨娘的语气,还想攀作四皇子的侧室,她怎能让对方和自己女儿地位平起平坐?
忠勇侯却一拍大腿,喜道:“这敢情是好主意。”
云善瑶微笑,这位庶妹貌美,还有点才名,虽比不上郡主公主之流,却和宣德侯家的嫡女姜令仪并称“皇都二姝”,十分的碍耳。
就让云水瑶替她嫁给那位羸弱的七皇子吧。
屋外,一双伏在窗棂的眉眼,湛然划过阴色。
保和堂。
冬凝睡意朦胧之际,忽觉额头一阵轻痒,她蹙眉,“左兵……”
他很快被一阵摇动晃醒。
映入眼帘便是江归晚冷峻的脸。
“你梦到左燕臣什么了?”少年冷冷地道。
冬凝额头发疼,“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完成你交代的事便回来了,听府里说你在这儿,来看你死了没有。”江归晚
他正说着,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有致,不似老头子也不像仙儿。
二人头皮发麻。
冬凝连忙下床,江归晚此时也不淡定了,低声骂道:“操,这才几个时辰,左狗这就上完朝回来了?不带喘气的吗?”
冬凝伤还没好,头又开始嗡嗡,她正想让他藏到桌下,江归晚已拉开床帐,躲了进去。
门此时,也恰好打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