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两三年前左燕臣好像也问过她这问题。
是巧合还是什么?
若她身份已被洞悉,他大可杀了她,问这种问题又意味着什么。
仙儿说,这些天他私下都有过问她伤势的复原情况。
他对她这个假王妃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试探?
她心中备感不安。
她得尽快查下去,一旦身份暴露,不管面对的是他还是皇室,都是九死一生。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仙儿低声问道。
这几日二人一起同宿同吃,她比仙儿大了几岁,却到底相去不远,她平日里也多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养病之际,和老头子一起看诊,指点了小姑娘的医术。
眼见她离开,仙儿有些不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的人总会再见,再说我们也离得不远,你想找我就去镇北王府。”她笑着哄小姑娘。
左燕臣虽没说,但她知道宫宴结束后,应当会直接搬回王府。
“姐姐……”
仙儿垂头,欲又止,“一切小心,保重,别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了。”
冬凝摸摸她的头,出了保和堂。
门厅内,老头子正在给一个老妪看症。
老头子是个看人下菜碟的,遇到阔绰的主顾,便给人开一堆补药,遇到囊中羞涩的便施医赠药,颇有几分市井侠气。
她从前曾希望,将来也能开这么一间药铺。
门面不需大,能救死扶伤就行。
名字也不需风雅特别,就叫医馆名字里最普通的回春堂。
但她知道,她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她没有惊动老头子,只是把这几日匆匆写下的新药方,放到药柜前的桌案上。
老头子却走了过来,看到新方,两眼微微放光。
“谢谢,一把年纪还要小姑娘指点,真是有辱师门。”
冬凝唇角微扬,“那我收回?不让你为难。”
“给了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小姑娘不懂人情世故。”老头子边说,边毫不客气把药方揣进怀中。
冬凝好笑,随口问道:“老神医师承哪位哪个师门,哪位名师?”
“说来惭愧,我也没见过她老人家的模样,“老头子叹了口气,回忆起来,“那时我刚到北狄不久……开了这间药铺,因缘际遇认识来她老人家。她说我人还行,便指点了我几个月。”
“但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戴着一顶帷帽,听声音年岁也不轻了,有一日忽然就不辞而别。”
冬凝心道世外高人脾气都怪,她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你不是北狄人?”
老头子笑意微涩,“内子当年大病想魂归故地,我便带她回来。我其实是东陵人,也请王妃保守这个秘密。”
冬凝指尖下意识攥紧。
当年,她接管风回城,东陵流民大多集中在风回,但也有少数散落北狄各地。
她后来出事,他们日子应当不好过。
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愧色,随即被压了下去
左燕臣知道老头子是东陵人吗?
她很快,心里便有了答案。
此时,门外传来红芍不耐的声音:“王妃,请随属下进宫。”
冬凝压下对故国的情思,朝老头子施了一礼,“谢谢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她直起身时,面上已恢复了平日那份克制的从容。
老头子拱手,目光也是郑重,“姑娘保重。”
冬凝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终是没有回头,上了马车。
左燕臣这几日一直在忙,八百里急信加强边城的防卫,那边有他的两员副将,作战经验十分老到的老将镇守。
同时和兵部、金吾卫商讨,如何增强皇都的布防。
她随红芍到达后,寿宴还没正式开始。
皇帝,皇子诸妃未到。
但皇族宗室,朝中要员携命妇,还有各家公子贵女都已陆续到来。
有些还在寒暄,有些先行入座。
左燕臣被簇拥着站在一处,他位高权重,朝中有与他为敌的,有畏他的,自然也有不少攀附他的。
红芍把她带过去,左燕臣的目光在她那袭嫣红的宫装上停留了一会,直到几名官员恭维左王喜得良配,又纷纷朝她问好。
左燕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