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静走在他旁边,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野转头看她,她没有松手,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出口的玻璃门,正午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侧脸镀成浅金色。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林野没有回答。
白晓静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拽着他衣角的手往下滑了一点,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的手指微凉,指甲上斑驳的黑色指甲油蹭过他的手背。
勾了一下,就松开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台阶上的地砖晒得发白。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啦啦地响,蝉鸣震天响。
花臂把卷成筒状的体检报告往包里一塞,张开胳膊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走!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体检结果全部阴性,这不得摆一桌?”
“你早上不是还说体检抽了你好几管血要把营养补回来吗?”张晶晶在旁边揭她短。
“那正好,吃好的就是补血。”
“你那个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体育老师得罪你了?”
白晓静把手机掏出来,碎了一半的屏幕上划拉着外卖软件,嘴里念叨着火锅烧烤麻辣烫小龙虾哪个排队长哪个优惠多。
她走到一半回头喊林野,看见他还站在台阶上,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金边。
她把手机往花臂手里一塞,小跑回来,仰着脸看他,歪着头,草莓味的润唇膏在太阳底下亮盈盈的:“哥,你今天花了这么多钱,晚上我们好好伺候你。”
林野低头看着白晓静。
她站在台阶下面,比他矮了三个台阶,仰着脸,黄毛被太阳晒得蓬松,发根那截新长出来的黑色在光线里格外清晰。
洛丽塔裙子的领口蹭掉了一边的吊带,锁骨窝里卡着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碎叶子。
“怎么伺候?”他问。
白晓静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草莓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体温蒸出来的热气涌进鼻腔,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轻的,尾音带着点故作的暧昧和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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