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虑了!”
“哦?”吕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紧紧投向齐泰,“齐侍郎何出此?不妨细说。”
方孝孺、黄子澄与朱允炆也纷纷看向齐泰,等着他的下文。
齐泰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臣与燕王朱棣虽无深交,却也对他的性情有所了解。
此人野心勃勃,对储君之位的觊觎,绝非一日两日,多年来在北疆厉兵秣马,未尝不是在为今日的争夺做准备。”
“是以,臣斗胆断,以燕王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夺储的念头,更不会真心投靠吴王朱允熥。
他此番与吴王私下相见,或许只是故作姿态,演一场戏给外人看罢了。
说不定是想借此迷惑我们,或是试探陛下的态度,断不可当真。”
此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吕氏悬着的心更是一下子落了大半,脸上露出难得的欣喜,连忙点头附和:
“齐侍郎果然才思敏捷,思虑深远!此番分析,句句在理,瞬间点醒了本宫!”
方孝孺、黄子澄与朱允炆也连连点头。
他们与朱棣也曾有过交锋,深知其野心,齐泰的猜测,确实是最符合朱棣性格的判断。
齐泰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得意,可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躬身说道:
“娘娘谬赞了,臣只是根据往日对燕王的了解,做了些粗浅的分析罢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娘娘莫要被此事乱了心神,东宫的谋划,切不可因此停滞。”
“齐侍郎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本宫瞬间定了心神!”吕氏不吝夸赞,心中对之前的失误,也下意识地归罪于“朱允熥太过狡诈”,对齐泰等人的不满,也消减了不少。
齐泰见状,趁热打铁,连忙提出早已想好的建议:
“既是如此,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献王殿下应当即刻恢复往日的作息,重新回到陛下身边尽孝。陛下素来尊崇孝道,往日殿下在这方面做得极为出色,只是近来因琐事疏忽,才给了吴王可乘之机。殿下只需用真心陪伴陛下,以孝行感化陛下,定能重新赢得陛下的青睐与认同。”
“其二,我们需加派人手,密切监视吴王朱允熥的一举一动。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臣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完美无缺。只要我们耐心观察,必定能抓住他的把柄,届时便可借此削弱他的声望,动摇陛下对他的信任。”
“其三,听闻吴王近来正在督办军械打造之事,显然是想借此向陛下邀功,彰显自己的能力。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此轻易地得逞,应当暗中加以阻挠——或是在物料供应上稍作拖延,或是在工匠调度上制造些小麻烦,让他的军械打造之事难以顺利推进,也好挫一挫他的锐气,不让他在陛下面前太过耀武扬威。”
“好!好!好!”吕氏听完,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拍掌叫好,“齐侍郎这三条计策,条条切中要害,就按你所,即刻安排下去!”
方孝孺、黄子澄、朱允炆也不由用惊喜的目光看向齐泰,显然也对这三条计策极为认可。
齐泰感受到众人的赞许目光,心中愈发得意,却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姿态,微微躬身道:
“为娘娘与献王殿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
于是,次日小朝会结束后,当朱允熥按照往日的惯例,提着亲手准备的早餐,轻车熟路地赶往武英殿,想陪皇爷爷朱元璋用早膳时,却见到朱允炆竟比他先一步到了,正围着朱元璋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递茶,一会儿轻声说着什么,态度恭敬又亲昵。
更让朱允熥意外的是,武英殿的御案上,早已摆满了一整桌丰盛的早膳,琳琅满目。
而朱允炆正一脸谦和的笑意,口中说着温软语,哄得朱元璋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笑容,看向朱允炆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这一幕,让朱允熥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允炆那番“操作猛如虎”的表现——看来,东宫是真的急了,连这种“争着尽孝”的法子都用上了。
朱允熥的到来,自然也被朱允炆察觉。
他转头看向朱允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开口招呼道:
“三弟,你也来了,快过来一起用膳,二哥特意为你也准备了一份。”
朱元璋闻,也抬头看向门口的朱允熥,目光在他手中提着的食盒上扫过,又低头看了看面前摆满的早膳,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