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澜收好离婚协议书，跟在温月瑶身后，走出休息室。

温月瑶随意扫视四周，外面没有了顾雪柔的身影。

顾星澜看她的样子，便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说：“公司有事，她先回公司了。”

“嗯，那我也先走了。”

温月瑶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星澜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强撑的笑意终于崩塌。

“月瑶”

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走廊的窗户投进一束阳光，正好照在无名指的戒指上，反射的光投入眼底，刺得他眼眶发酸。

顾星澜忍不住闭上双眼。

长久的沉默后，他将心中的思绪掩藏，离开这里。

第二天。

清晨八点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温月瑶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

她站在台阶下，望着这座灰白色的建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的证件。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顾星澜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温月瑶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早。”

顾星澜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温月瑶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顾星澜接着说：“我昨天已经安排了律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三处房产的过户文件也准备好了。”

“我没带在身上，今天下午，会有人去公司找你。”

清晨的风吹在身上，略显清凉，温月瑶拢了拢风衣，“嗯，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阶，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刻意，也不会太近引人误会。

民政局刚开门不久，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左侧的结婚登记处，四、五对新人互相依偎，时不时低声说话，眼里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右侧的氛围却截然不同，打眼一看，至少有七、八对夫妻等着办理手续。

彼此坐在座椅上，都差着一个身位，互不挨着。

顾星澜看了一眼大厅，低头对温月瑶说：“我去取号，你先找个地方坐吧。”

“嗯，好。”

温月瑶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坐下，把包放到身边，占下一个位置。

等顾星澜回来后，温月瑶示意他在那坐下。

顾星澜将号单展示给她看，“9号，应该不需要等太久。”

还没等温月瑶说话，大厅外传来两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吸引力众人的注意力。

“离婚！今天这婚必须离！”

一位穿着条纹连衣裙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冲进大厅，身后跟着个满脸不耐烦的秃顶男人。

“我不是都说了嘛，她只是我妹妹，我们又没其他关系。”

“你干嘛老是揪着她不放？”

听到这话，女人转身怒骂，“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凭空多出来一个妹妹。我们结婚纪念日，你不陪我，去陪她。你跟我说她是你妹妹，要不要脸啊！”

男人也气急了，脸色涨红，正准备反驳。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忙上前，说：“二位请冷静，这里是公众场所。有什么事，请来这边解决。”

工作人员指向不远处的纠纷调解室。

那两人似乎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边互相指责边朝调解室走去。

门被关上，隔音很好，外面一点声响也听不到。

温月瑶垂下眼，从那两人刚刚的争吵中，提炼出几个关键词。

男方疑似出轨、“妹妹”、为了某人抛弃妻子。

跟她以前的遭遇真像啊。

温月瑶随意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顾星澜，见他低垂着头，呼吸略微加重。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处理事情。

“我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一道很轻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声音的主人嗓音微颤说出后半句话，“我还是干净的。”

温月瑶落在屏幕上的手指微顿，似是没听到这句话，眨眨眼，继续处理事情。

有或没有，都不重要。

因为，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