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批,还自愿把房地都上交,不像别的地方的地主那样被整的跟毛驴子一样的批斗。
家里面也没有三番五次的被查抄。
说起来,能看得见的东西都充公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呢?
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的人。
支持革命也好自愿上交也好说白了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谁会好端端的把自己奋斗了几辈子的东西都拿给别人。
所以其实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议论,江家肯定还是有点家底子的,别看现在都是贫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
反正,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绝对不是表面上他们见到的这样。
她话里话外的都在为江枝他们兄妹俩考虑,江枝到底还是太小,脑子太简单了一点,嘟嘟囔囔:“我知道,这话哪能随便讲?”这不是挑起矛盾吗?
叶穗拿着本子蹲在筐子跟前就等着喊到江永安的名字去领粮食呢。
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转脸就看见了张东财家的最小的那个姑娘张小青。
“穗穗姐!”
其实张小青都不敢喊叶穗,他们一起来的,她比叶穗稍微小一点,两个姑娘一路上相互鼓励,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带着强烈的求生意愿一路走到这里真的相当不容易。
说同生共死过也不为过。
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其中的。
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叶穗孤身一人,刚好年龄也够了,直接嫁了人。
她年龄还小,跟着爹和哥哥也在努力的在这里扎根,落户。
这样每天眼睛一睁都在往林子里跑,到处寻找吃的,至少不需要再风餐露宿,不需要再担惊受怕。
脸上依旧蜡黄蜡黄,只剩下皮包骨,嘴唇和眼圈都肿的有些厉害,身上依旧是来的时候穿的那破破烂烂的衣裳,用茅草搓的草绳子,从腰间穿过来勒住阻挡寒气。
但精神气比在路上的时候要好很多,眼里有细碎的光亮,那是对未来的向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