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啊。”
文锦衣也大概能理解,这个伤口已经有两个月,发育阶段,伤口隐隐的传来阵痛,像是在愈合,又像是在崩裂。
他的身高在这段时间长高了两厘米,等的时间越久,他治好后依旧坡脚的概率就越高。
但是,文锦衣有点情绪,“正常情况下,不该用威胁的吧,难道不该是用‘相信我能治好’或者像之前‘你就安心的睡一觉吧,事情就能解决’这样的说法来劝我吗?”
薄昕绷紧了后槽牙,感觉到微微的牙酸。
那种时候和治病时候又不一样,治病时候她温柔不了,根据她的经验,人在治病时候会格外胆怯,温柔的态度会让病人得寸进尺,害怕胆怯拒绝的概率直速上升。
必要时候就该逼一把,此处参考纪行知。
因为是小孩,她的耐心才多了点。
如果是纪行知,她已经开口说‘她讨厌磨磨蹭蹭的病人了。’
薄昕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撑在台子前,选择了诱惑的方式,“不想和弟弟们一起上学吗?”
文锦衣愣了一下,他记得,“原先不是说了,要我和弟弟们上一个班,还能一起玩。”
薄昕笑了一下,然后又立马收回笑容,“怎么可能?至少也要等修养好吧。”
那是文锦衣自己想象的吧,她和明如玉女士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吧。
薄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薄昕:“所以,如果幸运的话,你应该还能赶上这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吧。”
文锦衣:“……”
要这么久吗?
还有期末考试?就算他已经不上学很多年,但这种事情想来也应该没有学生会期待吧。
他抱着伤腿倔强反驳。
薄昕记得文锦衣以前是年级第一,因为很珍惜读书的机会,第一名的奖状他收藏了很久。
保存的很好,在洗的发烂的灰朴朴的衣服上格外鲜红。
所以如果要说人是不在乎的,薄昕是不信的,“你肯定想的。”
文锦衣抿唇有些抓狂,为什么可以这么直接,他有点想念那个刚把他接回来,浑身写着温柔,看破不说破的大家长了。
薄昕则是看说的有些差不多了,拿着麻醉针管示意了一下文锦衣,“躺下吧。”
在下针的那一瞬间,薄昕纠结要不要跟他说明一下麻醉醒来之后的尴尬?
但最后,觉得还是算了。
薄昕轻笑了下。
——
热闹散场,纪行知转了转手上的钥匙。
给了贺聿晚的钥匙后,剩下的,他还没来得及还。
自从那次车祸后,等把他救出来车子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他讨厌明火,讨厌铁器碰撞的声音。
他几乎从来没做过饭,那件事过了之后更是。
但是今天接回文锦衣,他也想弥补当初的过错,就当作今天是接回与序的日子。
但是没有人。
到了薄昕昨天给他扎针的时间,人还是都没有回来一个。
太奇怪了,这种治病正常也该是一个疗程吧。
总归不是一天就结束。
他的手艺一般,会做的菜色实在有限,四菜一汤已经是他能够发挥出来的最大极限了。
辣椒炒鸡蛋应该是他最拿手的。
他夹了一下鸡蛋,觉得果然。
纪行知看了眼时间,三人当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回来,身体好了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纪行知:“……”
那这么多菜,要他怎么吃的完。
沉默间,他没吃米饭,也没吃馒头,安安静静的,竟然真的解决了大半。
就像贺眀乔说的,他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了?
纪行知放下筷子,接着听见开门声。
薄昕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来了,纪行知疑惑,“你和孩子们去哪了?”
薄昕指着孩子们,“孩子们去上课。”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去给锦衣治脚。”
没有告诉他吗?好像确实没有。
但薄昕已经弥补了错误,“我辛苦做完手术还把孩子们接回来了。”
纪行知:“……”
她解释的这么清楚,也已经做出了补救,如果他还说什么,会觉得很奇怪。
他抿唇,僵硬的转换了话题,“治疗锦衣的手术怎么样了?”
薄昕学他耸肩,“当然是很成功,只是结尾出了点意外。”
意外就是,她辛苦等到文锦衣醒了,麻醉的效果让他忘记了跟腱被隔断,重新长好的痛苦。
但是小孩还是在哭,薄昕最后选择摸着人的头抚慰一下情绪。
头发被打湿,薄昕刚好能看见红通通的眼眶。
实在疑惑,最后问了才知道,人在意的是,‘她骗他,明明说可以回来就和他们在一个班上课的。’
薄昕明明没说过。
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