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白拿筷子,继续替舒迟挑鱼刺,动作没停。
直到舒迟说累了,他才把剔好的鱼肉送到舒迟面前:“先吃饭,不是饿了吗?”
舒迟叹了口气:“姜芸小时候就很苦,后来好不容易靠自己站起来,又被他们拖着走。”
“她大嫂砸设备的时候,姜芸都没崩,后来切水果,手都划破流了很多血,可她还跟没感觉一样,一点也不疼。”
江律白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又继续。
舒迟说着,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声音软下来:“幸好我爸妈不是这样。”
提到父母,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我小时候特别皮,有次非要在院子里装秋千。我爸从公司回来,看到管家在给我做秋千,他卷起衣袖就说他来,顾不上吃饭拿木板和绳子给我做。”
江律白抬头:“后来呢?”
“后来我坐上去不到三分钟就摔了。”
舒迟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可疼了。我爸比我还慌,抱着我就往医院跑。医生说只是屁股摔青了,他还非要让我住院观察。我妈在旁边笑,说再晚到医院一点,淤青都消了。”
江律白安静听着,眼里几不可察的浮现起羡慕。
舒迟又说:“我妈会做甜汤,夏天放冰糖,特别香,还有酒酿小圆子,也特别好吃。”
她说到兴起,话也多了。
“每次我考试前她都煮,说吃甜的,脑子也甜,答题的时候就不会苦大仇深。”
她笑了一下。
“明天给你做酒酿小圆子。”江律白顺着她的话说道。
舒迟更开心了:“所以我一直觉得,家不该是姜芸家那个样子。”她左手别扭的夹了一块鱼肉给江律白。
“那你呢?你小时候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吗?”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江律白的筷子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把筷子放下。
他摇了摇头。
舒迟怔住,高中时那些传闻忽然翻了出来。
父亲犯罪,母亲早逝,他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那时候班里有人拿这些说闲话,她听见过,也觉得那些人恶毒。
可没想到她刚刚还问了。
舒迟心口发紧,伸手覆住他的手背。
江律白的手很凉。
她握得更紧:“对不起,我不该问。”
江律白抬头,似乎想说没关系。
舒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她认真看着他,“江律白,以后你有我。”
“我们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家。”她语气坚定,“真的。”
江律白低头,看着她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掌心不大却很暖。
他反手将她的手攥进掌心,力道有些重,又怕弄疼她,慢慢松开一点。
“嗯。”他的声音低下去,“有江太太在,什么都不怕。”
舒迟本来还难受,被这句弄得又气又心疼:“你怎么什么话都能绕到江太太上?”
江律白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因为好听。”
“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也好听。”
“那你叫我名字。”
江律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舒迟”。
舒迟被他这么一叫,耳朵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她抽回手低头吃饭,小声嘀咕:“算了,你还是叫江太太吧。”
江律白笑了。
不大的公寓,却是他这么多年来感觉到最安全最温新的地方。
――
深夜,会所。
宋晚茵全副武装走进包厢,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慌。
她以为约她的人是周叙,可推开门,坐在里面的却是周歆。
周歆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慢慢地晃了晃杯子,连眼皮都没抬:“宋小姐还真是难请啊。”
她给宋晚茵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只好让周叙的助理打了。
宋晚茵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周歆开口:“站住,“你现在走,两千万的补税可就要自己扛了。”
宋晚茵猛地回身:“你什么意思?”
周歆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字桌子上。
宋晚茵几步走过来,盯着支票上的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