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沙沙的声响。
墨水在纸面上洇出清晰的字迹。
当写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时,陆深停下了笔。
他拿起这份长达八页的手写报告,从头到尾仔细审阅了一遍。
逻辑严密,数据扎实,推演大胆但无懈可击。
如果这份报告放到凯西的办公桌上,那位一直苦于找不到苏联致命弱点的局长,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因为这份报告,完美契合了里根政府不惜一切代价搞垮苏联的政治诉求。
陆深把报告整齐地叠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保密袋里。
他抬起头。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一层墨色。
东方的地平线处,透出了一线微弱的灰白。
天快亮了。
陆深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生理性疲惫,连续的高强度思考和情绪起伏,抽干了他的体力。
他把钢笔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出一段距离。
他的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整个上半身趴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侧着脸,目光停留在那个装满足以改变大国命运报告的牛皮纸袋上。
室内的空气静谧得能听见灯管内电流的微鸣。
陆深缓缓闭上眼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