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正阳身边,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男子的面容于赵正阳有几分相似,都是国字脸,他身穿柳色官袍,双目有神,文质彬彬,散发着和身边的赵正阳截然相反的气质。
这人正是赵正阳的亲弟弟,虞城刑狱司——赵亭书
也是司明的父亲
“叔父”赵司安向着那男子道。那男子冷漠的点了点头,向着赵正阳继续谈论之前的话题
“律法就是律法,无战时文官掌权,这是不可改的”
“那我去剿兽,算不算战时?”
“”一句反问,让赵亭书沉默不语,一脸思索的样子。
“我说你啊,变通变通,别老一根筋认死理,这次就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赵司安目光凝重,紧紧的盯着自己弟弟的双眼,半晌,赵婷书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暂领郡尉之职,但是整军备战,我一窍不通。”
“哈哈,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儿子吗!”看见弟弟答应了下来,赵正阳大笑起来,拍了拍赵司安的肩膀。
“司安啊,这就是我们的帮手,剿兽之事,我不可推脱,我离城之后,就让亭书来帮我,到时候你来辅佐他。”
让叔父来对抗柳太守吗赵司安心中想着,也觉得可行,叔父赵亭书乃是虞城刑狱司,主管吏律刑法,官位上虽然比父亲低一级,但也是虞城内的实权官员。
“好,那便如此定了。”说着,赵亭书起身便要离开。“天色已晚,留下来吃个饭吧?”看他要走,赵正阳连忙挽留。
“不必了,你放心出城便是,就当是还债了。”赵亭书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房。
“爹叔父他还是心存芥蒂吗。”
“嗯世事无常啊但是也不是针对你,你叔父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司安,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赵司安闻,眼中也是一暗,是啊,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不怪自己,可那些犯下的错误又该谁来承担呢?
夜灯初明,宽敞的大厅内已经摆满了珍馐佳肴,八仙桌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了一起,看着满桌的美食,段琳杉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吃着。
“声晚,我已经决定要去剿兽了”桌子对面,赵正阳如饮水般的大口灌酒,对着身旁的妻子说道。
“你说什么?”声晚听了,伸手的掐住了赵正阳的耳朵,狠狠的拧着。“刚回来几天?又要出征!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你干脆死在战场上得了!”
“哎疼疼疼别掐了”声晚看着枯瘦的身体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手中使劲,让赵正阳这个大汉疼的弯下了腰。
“哎,这不是情急吗,夫人见谅,夫人见谅啊哈哈哈。”赵正阳的脸上露出了献媚的表情,挤出一个十分滑稽的笑容。
赵司安则笑盈盈的看着身边如仓鼠般的段琳杉和对面打闹的夫妻,小口的饮着自己手中的酒。
“你要走也行,走之前把安儿和琳儿的婚事定下来吧。”
“噗!”
“叮!”
赵司安喷出了口中的酒,段琳杉夹菜的筷子也落地。
“娘!你说什么呢?”赵司安一脸尴尬的问到。
“哎呀,司安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后面的事情啊,也该考虑考虑了,娘就觉得琳儿不错,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起来,大家都说你们般配的很呐~”声晚笑着,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段琳杉。
往常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姑娘,此刻竟羞红了双脸,头深深的往自己的胸口埋。
“那个,叔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我还要回去问问爹的意见~”
“啊是啊,是啊”赵司安连忙在一旁打岔“这个事情不着急,不着急。”
“是啊是啊,不着急~”赵正阳在支援,“砰”的一声,他捂住了自己的头,而声晚的手则高高举起,对赵正阳怒目而视的道:“有你什么事!好好吃你的饭!”
赵正阳委屈的抱着碗,对儿子递出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好了,娘,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来,吃这个,您的身体得好好补一补啊,这些天有没有好好休息?”赵司安往母亲的碗里夹着菜,借机把话题引开了。
“还要多亏了芸儿啊~”声晚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芸儿,却发现她似乎有些失落,眼神无光的怔怔站着。
“芸儿?”
“啊?夫人我在呢。”
晚膳就这么“奇怪”的结束后,赵司安送走了段琳杉,一边想着如何安排这夺笔献宝的“好戏”,一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扫了一眼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