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没怀孕,那这是怎么回事?
午餐后,皮肤科门诊,姜辞写了一会儿病历单,有些心神不宁,最终还是起身
去了呼吸内科。
越过傅时砚的病房,直接去找他的主治医师。
“王医生,打扰一下。”
王医生看到是姜辞,瞬间就明白她是来了解傅时砚的恢复情况。
抬头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暧昧的打量。
京都医院的员工心照不宣的一件事,就是姜辞是傅时砚养在外面登不了傅家台面的金丝雀。
但自从傅时砚惩罚过皮肤科的几个同事后,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议论她。
工作生活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姜辞也懒得再解释。
姜辞笑着走过去,“我想问下,傅时砚现在什么情况?”
“肺部炎症压下去了,烧也退了,”王医生把ct片和伤口报告推过来,指尖点了点片子上的浅影,“就是腰部伤口比较深,得再养些日子。”
姜辞俯身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片子边缘,目光从肺部阴影扫到伤口处的愈合痕迹,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比她预想的恢复得要快。
姜辞看完片子,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准备走了。
“既然都到这儿了,不进去看看?”
王医生收回片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不去了,我还有事要忙。”
王医生故意了然地笑了笑。
这两天孟清禾天天守在病房,姜辞避着不去,挺正常的。
“后续有情况,我会特意告诉你。”王医生说。
姜辞不置可否,只淡淡笑了下,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刚走到走廊,抬眸便撞见对面走来的两人。
孟清禾搀扶着傅时砚,正在走廊散步。
傅时砚穿着蓝白病号服,脸色仍透着术后的苍白,微蹙着眉,像是在忍受伤口的牵扯。
恰好两人路过护士站,值班护士笑着抬眼:“傅太太,陪先生散步啊?”
孟清禾立刻扬起温柔的笑,声音娇软。
“是啊,医生说可以适当走动。”
那声“傅太太”喊得自然,孟清禾应得更坦然。
与此同时,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姜辞,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
姜辞垂着眼,大步流星往前走。
这种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
从最初的刺痛到后来的烦躁,再到现在,只剩一片麻木。
她侧身想往楼梯间走,打算就这么擦身而过。
“小辞?”孟清禾却故意给她打招呼,语气热络,“你怎么来住院部了?是有什么事吗?”
姜辞脚步没停,只掀了掀眼皮,仿佛并不认识眼前的两位,淡淡挑眉,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傅时砚手指悄悄收紧,视线追着姜辞的背影直到转角,喉结滚了滚。
孟清禾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淡去。
“阿砚,是不是累了?要不,回病房休息?”
“嗯。”
姜辞回到门诊,习惯性地拉开抽屉,取出孕妇维生素和钙片。
伸手拿过药瓶时,看到抽屉角落遗落的药片,眉心倏然一跳。
制药师的职业敏感度很高,姜辞立刻捏起药片打量。
大小、颜色都和维生素近乎一致,可指腹摩挲时,能摸到一道极浅的十字刻痕,而她常吃的维生素,表面是光滑的。
心脏猛地一沉,她飞快拧开白色的药瓶,将里面的药片尽数倒在掌心。
每一粒表面都印着那道熟悉的十字刻痕。
这是米非司酮,孕早期常用的堕胎药。
她垂眸看着掌心的药片,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被寒意取代。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孟清禾的手笔。
因为前几天的绑架事件,孟清禾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大概是因为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马上又使出别的手段。
总归,就是想要彻底弄掉这个孩子。
姜辞无声地勾了勾唇。
在此之前,她还在犹豫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可这一刻,她突然就有了答案。
就算她退一万步,孟清禾也不会放过她,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要如她所愿?
呼吸内科病房里。
傅时砚靠在床头,抬眼扫了眼正替他削苹果的孟清禾,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你先回去吧。”
孟清禾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怎么突然要我走?妈那边要是问起,我不好交差。”
傅时砚皱了皱眉,有些心烦。
在医院这几天,他一直没找到机会碰孟清禾的手机。
她警惕性很高,手机时刻揣在口袋里,连充电都要在视线范围内。
既然这样,留她在医院也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