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回到故土尚江,但好在可以和素凌仙一起,诸事皆能看得开,哪怕有了苦涩也能渐渐转变成甜蜜。
……
说到隐忍与妥协,尚江宁王比他的妹妹更豁的出去,他在皇帝面前实在是一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臣子,就像那些赏赐给他的美女和少年他会照单全收一样,凡皇帝所赐皆躬身以取,而非自己应得一概不会染指。
这样的宁王,令心机深沉的皇帝也渐渐放下了警惕。
何况尚江暂无威胁,宁王甚至愿意献上手中的一切力量。
想到宁王之伤及宁王与自己同宗的血脉,不免心软上几分,他们到底是兄弟。
而尚未坐稳帝位的他,原本就不止宁王一个需要提防的人,朝堂派系,各方诸侯,四境之敌,总是少不了棘手之处,这个时候仔细思量来看,宁王其实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就算无法替他带兵打仗,也还有一个好用的脑子。
所以才有了世人眼中皇帝与宁王的兄友弟恭。
至于皇帝的这一转变需要宁王在其中做多少设计?外人是不知道的。
人们只知道,皇帝开始待宁王如至亲一般好,开始渐渐与他谈起朝堂之事,开始渐渐倚重于他。
而区区一个承阳王府的力量在皇帝眼中远不如尚江王,所以尚江与承阳的暗斗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枚本是用于牵制尚江王府的棋子,如今可以随时弃掉。
不过宁王懂得收敛与低调,对付承阳一脉他从来不让尚江直接出面,在归茫山庄斩除承阳王府之下的所有江湖势力之时,如梁州秦氏一般与尚江有联系的士族也在逐步低调的瓦解承阳一脉的力量,于商贾、土地、驻军等各个方面下手。至于承王在朝堂上的助力?有宁王在帝都,这些权贵助力会自顾不暇。
时机渐渐成熟,弘嘉四年秋,暑热褪去,天气渐凉,某次宁王入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之时提到荣安郡主,随后,太皇太后下懿旨到承阳,说是想念荣安郡主,因此传召荣安郡主到帝都小住。
皇帝则对自己赐下的这桩婚事表示沉默,并未对宁王的举动有任何不满,意味着他默许荣安郡主离开承阳,不再以此事拿捏尚江宁王。
自此之后,荣安郡主与承阳王府会渐渐划清界限,祸福不同,荣辱无关。
……
这个结果来的太不容易了。
绯衣一下子说不清内心的感受,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收拾东西离开承阳!
“素姑娘!”她跳到素凌仙面前,一把抱了上去。
素凌仙也高兴,任她抱着自己胡乱蹭,笑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绯衣兴奋道,转眼看到窗外暗沉下来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明天吧,明天一早,有皇祖母的懿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谁也不能拦我了!”
素凌仙道:“行,等会儿我跟陈拓他们说,收拾东西做好准备。”
“嗯!”绯衣开心的眼睛都弯了,“可惜不能直接回尚江,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尚江不能直接解除这桩婚事,因为这是皇帝所赐,如今尚江王又事事表明与皇帝一心,所以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方式,皇帝的默许就是她们目前最大的成功,至于其他的名义上的牵扯……以后会慢慢理清的。
喜悦平静下去之后绯衣忽然想起一事,忐忑感顿时充斥心间,她抓着素凌仙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素姑娘,你会跟我北上去帝都吗?”
素凌仙疑惑:“为什么担心这个?”
绯衣低了声音:“因为你不是说过我在承阳期间才保护我吗……”
素凌仙明白过来,道:“从承阳到帝都有上千里的路程,一路上你就不需要护卫了吗?”
她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绯衣道:“需要!”
“放心吧,”素凌仙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上激动出来的汗珠,“我跟你一起走。”
手指落在额上之后绯衣才反应过来她俩贴着站了有一会儿了,顿时脸颊“嗡”的一热,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处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