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已经降临。乔伊看了看表——距离会面只剩三个半小时。她冲回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疯狂整理作品资料。文件夹里的画作照片被她反复排列组合,试图找出最能打动傅寒川的组合。
两小时后,乔伊站在自己公寓的全身镜前,第三次调整裙摆的位置。她最终选择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优雅但不刻意,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裙长及膝,既不过分保守也不显轻浮。
"完美。"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点点头,将打印出来的作品资料装进真皮公文包,又喷了一点香水——柑橘与雪松的混合,清新中带着一丝神秘。
叫的车准时到达。当乔伊报出松林别墅区的地址时,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她一眼。
"那个方向晚上可不好叫车回来,"司机好心提醒,"要我等你吗?"
乔伊犹豫了一下:"不用了,谢谢。"她不确定会面会持续多久,更不确定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车子驶离市中心,霓虹灯光逐渐被茂密树影取代。盘山公路像一条黑色缎带,蜿蜒伸向山顶。乔伊紧握公文包的手指关节发白,她不断在心里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伊抬头,倒吸一口冷气。铁艺大门后,一条鹅卵石车道通向一座现代风格的灰黑色建筑。别墅外墙覆盖着天然石材,大面积的落地窗映出室内温暖的灯光,与冷硬的外观形成奇妙对比。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顶的玻璃结构,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
"这地方。。。"司机摇摇头,"看着就贵得吓人。"
乔伊付完车费,站在大门前寻找门铃。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起:"乔伊小姐?请进。"
铁门无声滑开。乔伊踏上鹅卵石小路,高跟鞋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别墅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黑色橡木门,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藤蔓图案。门在她走近时自动打开,一位身形挺拔如松身着黑色套装的男人站在门内,套装每一道熨线都透着不容褶皱的严谨和干练。
"我是林秘书,"男人微微颔首,"傅总在二楼等您。请随我来。"
乔伊跟着林秘书走进别墅,挑高客厅里,意大利皮质沙发随意陷着,大厅墙上挂着几幅她只在拍卖目录上见过的名作——一幅罗斯科的色域绘画,旁边是一张弗朗西斯·培根的扭曲肖像。
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像是融化的金属,投射出变幻的光影,每一步都让她更加震撼。旋转楼梯的金属扶手冰凉刺骨,乔伊的手指刚触到就缩了回来。走上二楼,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是这里了。"林秘书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黑色木门前停下,抬手轻叩三下,指节与木门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门内一片寂静。
乔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林秘书似乎对这种等待习以为常,站姿纹丝不动。
终于,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门内传来,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进。"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让乔伊的脊椎窜过一阵战栗。林秘书转动黄铜门把,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开的瞬间,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金属味扑面而来。乔伊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书房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书架,塞满了精装书籍。唯一没有书架的那面墙是一整块落地窗,此刻被厚重的深灰色窗帘遮掉一半,露出的一半透出微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上面除了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外空无一物。
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立在落地窗前,银灰色西装被月光镀上一层冷冽的边。宽肩窄腰的剪影像是用尺规丈量过的人体黄金比例,连投在地板上的影子都带着锋利的棱角。
"傅总,乔小姐到了。"林秘书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那人缓缓转身。
钢笔在他修长的指间转过一道寒光,乔伊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戴着枚暗银尾戒——古老的家族徽记在戒面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西装面料泛起流水般的暗纹,那是她只在米兰高定秀场见过的珍稀材质。
"坐。"
比门外的声音更近,乔伊才发现这嗓音里还藏着砂纸般的质感。她下意识抬头,正撞进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虹膜是罕见的灰蓝色,眼尾微微下垂本该显得温柔,却被那道断眉彻底扭转成凌厉的气场。
"傅总。"林秘书恭敬地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乔伊的后颈汗毛瞬间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