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说着,他顿了顿,眸色更冷:“调兵包围御帐,内外戒严,无诏不得入。
通知江知沐,让他和所有随行太医,带齐急救针药,在御帐外待命,随时候诊。
”
“属下遵旨!”暗一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命人去封锁山林,又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太医和李福全。
跟来的潜龙卫,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去洞外清理出一条路,有人脱下外衣递给元定尧,有人则小心翼翼地准备将沈霁抱起来带走。
“不必。
”
元定尧出声阻止,上前几步,蹲在草堆旁。
他看着沈霁依旧滚烫得吓人的脸颊,看着他干裂泛白的唇瓣、无意识轻颤的长睫,眼底满是心疼与惶恐。
“朕自己来。
”
暗一等人不敢多,只得恭敬地跟在身后。
洞外夜色如刀,冷风刺骨。
元定尧将沈霁紧紧护在怀里,一步一步稳稳走了出去。
获救2
大营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江知沐领着太医院所有随行太医,提着药箱跪候在帐外,面色凝重。
一众随行的内侍宫女备好热水、暖炉、干净被褥,大气都不敢喘。
软轿刚停,元定尧抱着沈霁快步走出,小心翼翼将人放在铺了数层白狐绒的床榻上。
“都进来!”
一声沉喝,太医们鱼贯而入,立刻围上前施救。
江院判率先探脉,指尖刚一搭上沈霁腕间,脸色瞬间一白,脉搏细弱飘忽,时断时续。
危象。
是气阴两虚、元神耗竭的危象。
另一人掀开衣袍查看箭伤,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伤口深险,周遭肌肤肿胀发炎,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另一人掀开衣袍查看箭伤,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伤口深险,周遭肌肤肿胀发炎,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榻上之人面色惨白,唇泛青紫,呼吸浅促无力,浑身滚烫灼手,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在高热下微微抽搐,看得人心头发紧。
帐内一时死寂一片,只剩太医们压抑的呼吸声。
元定尧立在榻边,看着江院判越发凝重的神色,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为难,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许久,江知沐颤抖着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缓缓转过身,面朝元定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容禀,公子……公子情况万分危急!”
“箭伤深近肺腑,虽暂时止血,却已引发内郁血滞,若不能尽快化瘀通络,恐有血毒攻心之险。
加之初春失温、风寒入体,高热骤起不退,公子本就体虚气弱、五脏亏损,此刻已是气阴两虚、元神耗竭,恐有……恐有高热惊厥、心脉暴脱之危!”
“惊厥?心脉暴脱?”
元定尧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他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太医,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
“若是他有半分差池,你们便一并都去死吧。
”
“臣……臣遵旨!”
众人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开始用药施针。
一根根银针,精准地扎在沈霁的穴位上像,是在他单薄的身体上绣一幅精细的刺绣。
元定尧守在床边,定定地看着沈霁,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下一秒眼前这人就会离他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霁紊乱的呼吸终于稍稍平缓,滚烫的体温也缓缓降下些许,不再无意识抽搐。
江知沐长长松了口气,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跪在元定尧面前,声音沙哑:“陛下,情况暂时稳住了。
箭伤已重新清创换药,臣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和化瘀膏,只要伤口不再感染,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如实禀报:
“只是公子底子本就不比常人,此番重伤加高热,根基大损,元气亏空得厉害。
后续仍需长期精细调养,至少三到六个月不能劳神费力,药也不能断,否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