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伸手搭上元定尧的腕脉。
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霁坐在软榻边,指尖死死攥着衣料,指节泛白,心一点点往上提,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苏应淮的神情,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只见苏应淮指尖猛地一顿,眉头骤然拧紧,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指腹按得更紧了些,反复斟酌脉象,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许久,他缓缓收回手,垂眸掩去眼底惊惶,原本沉稳的神情,此刻竟带着几分凝重声音:“陛下,您发热……有多久了?”
元定尧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已有了些预感,他没有回答,反而平静地开口问道:“朕得了什么病?”
苏应淮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却清晰地砸在殿内:“陛下……脉象浮紧,来势汹汹,热毒郁于肌表,气血壅滞……臣怀疑,是……天花。
”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殿内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霁大脑一片空白。
天花……怎么会是天花。
前世……尧哥也得过吗?
若是没有,他会不会……
不。
不会的。
他明明用系统积分,为他续了整整四十年的寿命。
他不会就这样离开他,绝对不会。
而元定尧闻,几乎是立刻抽回手,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与沈霁拉开距离。
“把偏殿收拾出来,朕住过去。
”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紫宸殿重新消毒,简王所用之物,能换则换,能弃则弃。
即刻去办。
”
”
李福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沈霁却猛地探身,伸手死死拽住了元定尧的衣摆。
“回来,不许去!”
他本就坐在软榻边上,情急之下忽然探身用力,重心失衡,反倒将自己弄得跌了下去。
脚踝上那一对小金铃骤然叮铃轻响,细碎又急促的声响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元定尧心口骤然一缩,他几乎是本能地要伸手去接,可就在快要碰到他的那一刻,“天花”二字猛地砸回脑海,他手臂猛地一顿,硬生生僵在半空中。
床榻离地不高,可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摔下去,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狠狠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护了五六年的人,平日时连路都不敢叫他走一步,这会儿他摔在地上,自己却伸手扶一把都不敢。
李良辅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将沈霁抱回软榻。
沈霁被扶着重新坐好,抬头便看见元定尧一副迟疑退缩,不敢靠近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我摔倒了。
”
他定定地望着他,一双清泠泠的眸子蓄满泪水,水汽氤氲,脆弱得一碰就碎,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抖着:
“元定尧,我摔倒了。
”
“你说过的……永远不会再让我摔的。
”
他常年多病,本就生得骨量纤弱,此刻眼泪一点点漫上来,顺着清瘦的脸颊缓缓滑落,哭得安静而克制,却让人心尖揪疼。
权威小沈
“你要躲到哪儿去?”沈霁哽咽着,声音轻得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意,“你不要我了吗?”
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慢慢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湿痕。
元定尧看着他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心口又疼又涩,堵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却只能硬起心肠,隔着一点距离低声劝道:“乖宝,天花会传染的,你身子本来就不好,经不起——”
“你不要我了吗!”
沈霁猛地打断他,哭声轻却尖锐,带着满心的不安与绝望。
他靠坐在李良辅怀里,胸口起伏得厉害,纤细的手不自觉攥紧心口的衣料,连呼吸都带着颤意,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没有。
”元定尧声音瞬间沙哑,眼底满是挣扎,“乖宝,你冷静点,别急,你听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