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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世连夜想要请辞,丙吉劝住了他:“陛下还只是个孩子,你我年老,岂不是更要体谅。”
张安世:“……容我想想。”
张安世冷静了,陛下任性,他还能如何呢,张家资历再深也经不住帝王的打击,父亲张汤的经历告诉他,一但被帝王所弃,下场唯有灰飞烟灭,霍家的结局告诉他,惹谁都不要惹记仇的帝王。
丙吉见此很是欣慰,张安世不禁怀疑,老好人是不是改行育儿了,与陛下相认的后劲就那么大??
这厢,丙吉劝动了张安世,那厢,升级成太子太傅的萧望之面色沉凝,在他面前,几个老师的脸更是黑如墨汁。
“张安世已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何须当什么淮阳王太傅,实在自降身份!”
“荒谬,简直荒谬……”
萧望之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你们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
老师们不说话了。他们全都出自谷梁学派,或是萧望之的师弟,或是萧望之的同门,共事到现在,觉得这位儒家的领头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直。
淮阳王的一切待遇,都超乎他们的预想,作为太子太傅,萧望之就不焦急吗?
“从古至今,哪有立太子的宫举行。
刘询想要典礼安排在未央宫宣室殿,可偏偏不能。那就退而求其次,建章宫乃武帝后期和昭帝前期的起居之所,虽然刘询不太喜欢里头寻仙问道的痕迹,但到底拥有象征意义。
长长的宫道上,小孩身穿繁重的冕服,刘询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建章宫前殿走去。
刘珏仰头看了看,爹的眼睛仿佛进沙子了,他用力握住大手,朝刘询露出灿烂的笑,神态骄傲,身姿笔挺。
刘询吸吸鼻子,英俊的面容同样含笑,远远望去,一大一小,仿佛复刻一般。
被邀请观礼的大臣面面相觑,皇帝亲自领路,唯有太子可以如此……算了,陛下为淮阳王破的例还少吗。
刘询嘴上说让他们酌情过来,两千石以下的朝臣,若有要务先行处理,但谁敢不来?
刘氏天子记仇是出了名的,不来怕是要上黑名单。朝臣有些幽怨,却没想到看见这样震撼的一幕,像,实在是像!
连张安世都恍惚了一瞬,忽然理解了皇帝的偏爱,丞相魏相瞄了一眼八岁的皇太子,刘奭温和的眼神显现出些许不自然。
太子到底稚嫩,情绪在他们这帮老狐狸面前显露无疑,丞相摇了摇头,太子虽为陛下指定的继承人,若要满朝心服,还需努力啊。
高台之上,太子站在皇后的身侧,等刘询牵着刘珏走来,许平君笑着迎了上去。
小孩看到娘,眼里闪烁着开心,最后皇后居左,皇帝居右,亲自给淮阳王系上绶带,刘珏郑重地摸了摸金印,象征着礼成。
“臣等恭贺淮阳王殿下,恭贺皇后,陛下!”
“爱卿们免礼。”刘询笑道,“今日辛苦了,稍后的宫宴,诸位不要拘束,尽情吃喝就是。”
众臣再次下拜:“诺!”
刘珏身处地利之便,被爹娘夹在中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起身的张安世陡然注意到淮阳王的眼神,回到府中仍有些神思不属。
“应当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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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在说什么?”夫人端上豆乳,“刚制好的豆饮,主君尝尝。”
“自信,野心……”张安世抿了一口,五岁的孩子,为何气势比太子还要足?
迎着妻子不解的目光,张安世连连否决的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
……
第二天,淮阳王太傅走马上任,隆重的拜师礼过后,刘珏和面前的老人大眼瞪小眼。
老师年近六十,面色红润,依稀可见清俊,虽然爹讨厌他的谨慎,这何尝不是聪明的处事之道。
刘珏想到他如同藏书库的脑袋,顿生亲切之感。
张安世心头阵阵发凉,顾及刘询还在一旁,温和地道:“听说殿下已经启蒙了,不知进度如何?”
他的本意是问皇帝,毕竟学生口不能,虽已习字,怕也不能书写连贯的句子。
谁知刘询微微一笑,看向端坐的刘珏难掩骄傲,刘珏眼神炽热,唰唰地挪来竹简,写下他已经学完的经典,然后推到张安世身边。
张安世惊讶地低头:“……”
论语,诗书,商君书?这些都读完了,正在读礼记和韩非子,还想学吕氏春秋?
这对吗??
五岁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