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祖母依旧坐在沙发上,坐在餐桌前的家人也面面相觑。
婆婆端着药碗从厨房走出来,来到祖母面前,慢慢试着弯腿下跪,双手托着药碗举过头顶。
“妈,请喝药!”
祖母没有说话,只是倒转沙漏。
我盯着婆婆微微发颤的双腿,心底五味杂陈。
指尖紧紧攥住裙摆,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令我坐立难安。
丈夫坐在我身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筷子。
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淡淡垂着,目光落在碗碟上。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站起来上前扶起婆婆,却被丈夫拉住手。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我说:
“你现在过去,妈只会更受罪。”
我咬了咬下唇,硬是压下想要上前的冲动,重新坐稳。
所谓的家规礼数,就是这么建立在晚辈的痛苦之上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漏终于漏尽,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婆婆强忍着双膝的剧痛,托着药碗身子微微前倾。
“妈,可以喝药了。”
祖母却丝毫没有动静,依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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