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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发卖了(1 / 2)

阮苓在耳房里忙了一整日,摆盘、擦盏、端茶递水,手没停过。

那些丫鬟们起初还拿眼斜她,后来见她干活利落、不多话、不凑热闹,也就懒得理她了。

只当她是个临时使唤的粗使婆子,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傍晚时分,周妈妈来了。

“娘子,夫人让您去正厅伺侯。”周妈妈说,“今晚是家宴,客人不多,就是几家近亲。您跟着端茶倒酒,机灵些。”

阮苓应了,跟在周妈妈身后往正厅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道影壁,正厅就在眼前。

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笑声和说话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阮苓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跟进去。

厅里摆着几桌宴席,上首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穿着酱色绣福纹的褙子,面容严肃,一看就是掌家多年的主母。

沈氏坐在她身侧,正笑着与几位女眷说话。

阮苓垂着眼,跟在丫鬟们身后,端茶、倒酒、布菜,一样一样让着。

她尽量让自已隐形,不去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见她。

可她还是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是谁,也不敢抬头。

正忙着,忽然听见上首传来一道声音。

“老大媳妇,我听说……锦书在外头养了个外室?”

阮苓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盘,指节泛白。

帘子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沈氏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笑意:“母亲这是听了哪个碎嘴的胡吣?锦书清贵正派,被陛下委以重任,日日忙于公务,怎会让这败坏门庭、有辱门风的事?”

阮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就好。”老夫人的声音带着记意,“我就说嘛,锦书那孩子,打小就勤勉。”

沈氏笑着应和,把话岔开了。

阮苓低下头,看着自已脚尖前的地面。

败坏门庭。

有辱门风。

她站在那里,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是个外室。

连被承认的资格都没有。

-

宴席继续。

阮苓被叫进去添了几回茶,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

她只看见那些华贵的衣袍、精致的绣鞋、戴着玉镯的手。

那些人说笑、吃酒、聊京城里的新鲜事。

她只是个倒茶的影子。

添完一巡茶,她退到角落里,垂首站着。

这时,她听见一阵压低了的声音,从席间传过来。

是几个年轻女子,穿着鲜艳的衣裳,站在老夫人那一桌后面——应当是陆锦书屋里的人,被叫来伺侯的。

是几个年轻女子,穿着鲜艳的衣裳,站在老夫人那一桌后面——应当是陆锦书屋里的人,被叫来伺侯的。

其中一个穿着杏黄褙子的,斜了旁边穿水红裙子的那个一眼,嘴角撇了撇,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有些人啊,得宠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整日在府里招摇过市,恨不得把‘爷宠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穿水红裙子的那个脸色变了变,随即扬起下巴,也笑了一声,声音比她更高了些:

“我招摇?我有什么可招摇的?不过是爷这几日多去了我那儿几趟罢了。比不得有些人,爷去都不去,只能在这儿拈酸吃醋。”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爷宠我,那是我的福气。你要是眼红,你也让爷去啊。”

杏黄褙子的那个脸涨得通红,咬着牙道:“宠你?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玩意儿,还真当自已是什么人物了?”

水红裙子的那个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扯起来,声音却尖了几分:

“我是玩意儿,你又是什么?你我都是玩意儿,分什么高低?爷宠我,我就比你高一等。你要是不服,找爷说去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两人你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周围伺侯的丫鬟们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宾客们交换着眼色,有人掩着嘴笑,有人皱着眉。

老夫人的眉头拧了起来,手里拨弄着佛珠,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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