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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恃宠而骄(1 / 3)

阮苓在偏院里等了一整天,早上的时侯,周嬷嬷送来了一盒胭脂水粉,说是夫人让人送来的。

阮苓打开看了看,粉质细腻,颜色也好,可她没什么心思试,放在妆台上,又坐回了窗前。

中午的时侯,春兰端了午饭来,四菜一汤,比她在书房值夜时吃的好了不少,可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觉得没什么味道。

下午的时侯,秋月端了点心过来,桂花糕,酥皮的,咬一口掉渣,她吃了一口,嚼了嚼,咽不下去,又放下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株翠竹。

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影子从东边移到西边,一寸一寸的,慢得像蜗牛爬。

她数着那些影子,数着数着就乱了,再数,又乱了。

她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她坐不住。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竹影和风,没有人来。

她不知道他在让什么,下朝了没有?回府了没有?知不知道她搬到了这里?

她等了一上午,等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她等不及了。

阮苓走出院子,穿过月亮门,沿着夹道往前走。

她记得来时的路,弯弯绕绕的,可她能记住。

她走得很快,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春兰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想喊她又不敢喊,只是加快脚步跟着。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看见了那座熟悉的院子,宋知予的主院。

书房在院子东侧,她值过夜的地方,她认得那扇门,那扇窗,那棵种在窗外的槐树。

她走到书房门口,站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看见她,然后连忙躬了躬身,可躬完身又伸出手,拦住了她。

“娘子,”其中一个小厮压低了声音,“相爷在里头会客,您不能进去。”

阮苓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手指粗短,骨节分明,像一截枯树枝。

她没有退,她知道自已不该来,她只是一个还没被收房的婢子,没有资格在相爷会客的时侯打扰。

可她不想走,她在这里等了一整天,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太阳偏西,她不想就这么回去。

回到那个偏僻的院子里,继续等,等到天黑,等到夜深,等到他也许来也许不来。

“我来日便是半个主子,”她听见自已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还不能在相府自由走动吗?”

小厮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犹豫。

他大概在掂量她这话的分量,相爷昨夜留了她,今早又让丫鬟去伺侯,夫人还给她安排了院子。

这女子,也许真的很快就是半个主子了,他得罪不起。

他收回手,躬了躬身,退到一边。

“娘子恕罪。”他说,“您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进去。”

阮苓点了点头,走到槐树底下,站住了。

槐树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干上刻着岁月的纹路,深深浅浅的,像老人的脸。

她站在树后,把自已藏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书房的门。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可声音从里头透出来,隔着一道门,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纱。

她在听,不是故意要听,是那些声音自已钻进她耳朵里的。

有好几个人的声音,有的低沉,有的尖细,有的慢条斯理,有的急如星火。他们在说边关的事。

“……北边鞑靼又犯境了,这回不是小股骚扰,是大队人马,号称三万,我看不止。”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三万?去年才一万,今年就三万了?”另一个声音接道。

“草原上闹白灾,牲口冻死无数,他们不来抢,就得饿死。这不是攻城掠地,是流寇行径。可流寇多了,也防不住。”

“西边呢?吐蕃那边有什么动静?”

“西边呢?吐蕃那边有什么动静?”

“吐蕃倒是安静,去年嫁了公主过去,边境还算太平。就怕鞑靼和吐蕃勾结,东西夹击,那就麻烦了。”

“难说。鞑靼可汗去年派人去了吐蕃,带了五百匹马,一千头羊。说是贺寿,谁知道谈了什么。”

“朝中怎么说?兵部那边有方略了吗?”

“兵部?兵部那帮人,只会纸上谈兵。让他们打仗,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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