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平在床上，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她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

“疼了就告诉我。”他说。

“嗯。”

他要她的时侯，很慢。

慢到她能感觉到自已身l里的每一寸都被撑开，像一朵花被阳光一点一点地掰开花瓣。

没有疼痛，只有胀，记记的，像被什么东西填记了，从身l里一直记到心里。

她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没有出声，只是偶尔轻轻地喘一下。

她不敢出声，怕引来丫鬟，怕被人听见。

他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嘴角。

他的吻是温的，不像陆锦书那样带着惩罚和掌控，是温的，像春天的雨，一点一点落下来，不重，可是密，密得她无处可躲。

她搂紧了他，把四肢都缠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洞穴的猫，蜷缩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过后，她趴在他怀里，头发散着，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还是稳的，不像她的那么快。

她的脸红着，身上还烫着，可她已经不喘了。

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老爷，”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要我。”她说，声音轻轻的，像一缕烟，“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谢谢你一直都在。”

宋知予看着她，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他想起她从前在陆锦书那里的日子，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疼她，没有人护她，没有人告诉她“你值得”。

他搂着她，搂得更紧了。

“傻瓜。”他说。

阮苓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这座偌大的相府。

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阮苓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静静的，没有闹，像是知道爹娘在说悄悄话，不想打扰。

她嘴角弯了弯，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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