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都这样对她了,她还要护着他?
“景骁,他是太子殿下,你打了他是大不敬,要获罪的。”
岑令仪将宋明驰往后拉了两步,垂眸轻声开口,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摆。
宋明驰的手缓缓落下,心口更是一痛。
原来她是在替他着想。
“我已经这样了,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你也不小了,别总这么冲动。”
岑令仪松开他的手臂笑了笑,轻声叮嘱他一句。
“好。”
宋明驰心头涩然,又看了一眼宴承徽。
她这么好,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她?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青梅竹马。”宴承徽抬起下巴,没有再看他们二人,周身气势森冷凛冽:“岑令仪,你这般不知避嫌,肆意与外男亲近,丢尽东宫颜面,该当何罪?”
“殿下,都是自幼相熟之人,您何必……”
夏青和开口相劝。
她话还未说完,却被宴承徽一把推开。
“宴承徽,你别太过分!”
宋明驰叫他一句话又惹出怒火来。
岑令仪将他往后拉了一步,上前对宴承徽屈膝行礼,神色平静:“奴婢今日行事未曾避嫌,失了分寸,的确有辱东宫体面,甘愿领受责罚。”
心底的酸涩遏制不住涌上来,逼红了她的眼尾,可她面上却宁静恭顺,并无半分委屈。
为了孩子,为了父母家人,随他怎么羞辱吧。
她已经习惯了他如此。
“令仪……”
宋明驰眼圈红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心疼她。
宴承徽居高临下,垂下密长的眼睫睨着岑令仪,辞之间极尽冷漠:“滚回去,没有孤的允许,不准再踏出东宫半步。”
岑令仪乘着马车,带着宴淮皎,先回了东宫。
宴淮皎一路上在她怀中睡得香甜。
回到东宫明德殿偏房,她将小家伙安顿在摇篮里,自己则在边上坐下,幽幽叹了口气。
她一手晃着摇篮,一手支着下巴,这会儿得了空,她预备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姑娘……”
灵芝从外头进来,喊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
岑令仪不由回头看她。
灵芝的眼圈红了,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间说不出来。
“出什么事了?”
岑令仪不由站起身来。
“殿下在孙孺人院子里,让你去伺候……”
灵芝艰难地将话说出口,眼泪险些掉下来。
殿下宠幸孙孺人,尽管宠幸去好了,非要让姑娘去伺候,这不是诛姑娘的心?
从前,殿下将姑娘放在心尖上,旧时那么多的情意,殿下难道都忘了吗?
他是怎么能下这样的狠心,如此残忍地对待姑娘?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