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都拿父亲战功当倚仗,气焰嚣张。
如果她不这样,有殿下护着,今日或许还真能逃过一劫。
“钩吻草粉,少量接触会导致淮皎皮肤起红疹溃烂,若不慎入口,数个时辰内,便会要了淮皎的性命,你管这叫一时糊涂?”萧贵妃笑了一声,抬起下巴宣判道:“孙良媛生性骄纵,心肠歹毒,毒害皇嗣,不知悔改。即刻褫夺良媛位份,降为奉仪,收回全部赏赐、仪仗,削减大半宫人,仅留两名婢子伺候。”
她是被孙良媛气笑的,孙正烈带兵打仗也算一把好手,怎会生出孙良媛这种不知死活的女儿?
不对,现在她是孙奉仪了。
“贵妃娘娘,今日若妾父亲在,您……”
孙奉仪有些慌了,不由拔高声音。
她下意识看宴承徽,满眼求助。
宴承徽却抿唇不语。
“你提孙正烈也无用。”贵妃冷声打断她的话,“你心性蛮横不知敬畏,看来只是褫夺位分还是不够。来人,将孙奉仪拖出去,杖责五十,也好给她长长记性。”
望月带着几个内侍上前,拖拽孙奉仪。
“殿下,救我!”
孙奉仪揪着宴承徽的袖子求救。
这一下她知道怕了,五十杖打下来,大男人也打死了,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她可不想曝尸当场。
“母妃,孙氏骄纵愚钝,并非蓄意戕害皇嗣。孙家世代戍边,战功赫赫,其父此时仍在西北奋勇杀敌,忠良可悯。今日降位惩戒已然足够,杖责便免了吧,留几分颜面给孙正烈,也好安他的心。”
宴承徽启唇。
岑令仪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
她指尖下意识收拢,掐着怀中宴淮皎的衣摆,一丝细密的钝痛从指腹传来,堪堪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涩。
他心疼孙奉仪了。
在他眼里,他自己的亲儿子都远不如孙奉仪重要,若非她防备着,小殿下可要受不少罪,他却毫不在乎。
他到底有多喜爱孙奉仪呢?
“既然太子求情,那便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萧贵妃倒也没有坚持,径直松了口。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她,漆黑的眸闪了闪。
萧贵妃朝她一笑,眨了眨眼睛。
岑令仪低头,也悄悄笑了一下。
她明白,萧贵妃最初说“杖责五十”是故意的,就是留给宴承徽说情用的。
宴承徽一开口就减了三十杖,总不好再开口求情。
果然,宴承徽没有再说话。
内侍架住孙奉仪。
她又惊又怒,拼命挣扎,高声叫嚷:“妾不服,妾要求陛下做主!”
她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罪?
杖责二十,也能要她半条小命了。
“陛下若知此事,只会再加二十杖,拖下去。”
萧贵妃懒得再多与她争辩,挥手示意行刑。
孙奉仪被摁在廊下的刑凳上,木杖落在身上的闷声响起。
“啊……殿下救命……”
孙奉仪起初还能高声尖叫求救,痛得声音都变调了。
到了后来,她后背皮肉开裂,剧痛钻心,连叫喊声都发不出,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立在那处,眉眼温顺平和,瞧着毫无波澜。
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正随着那一声声闷响,一点一点散去。
孙奉仪让她表哥吴离光躲在东宫的园子内埋伏她,便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给小殿下下药,也是要将她赶出东宫。
今日这一顿杖责,是她给孙奉仪的“回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神清气爽过了。
二十杖打完,孙奉仪已然摊在刑凳上,走不了路,被两个宫人架进殿内。
她鬓发散乱,脸色惨白,面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后背处暗红血渍浸透衣料,黏在身上,每动一下,便是撕筋裂骨的剧痛。
这般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全无半分平日仪态。
“方才口口声声拿你父亲压着本宫,现在可曾知错?”
萧贵妃居高临下睨着她。
“妾……知道错了……”
孙奉仪痛得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再没有方才的硬气。
“你也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杖责罢了。”萧贵妃挥了挥手:“回去闭门思过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