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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汐哪里知道,当她在里间陪着祖父的时候,外面她的祖母把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儿子的长子,全部叫到了耳房。
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们,之前国公爷未雨绸缪的事情。
之前国公爷就有准备,如果他是寿终就寝,那么这些话,就不必说。
如果,他死于非命,一定要告诫国公府的其他人。
国公府有危机。
即使是武将之首的国公府,也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让国公府的一众人,以凤九汐为首。
国公府由凤九汐主事。
对,就是凤九汐主事。
按道理,国公爷还有长子次子,还有嫡长孙,轮不到凤九汐这么一个出嫁女主持大局。
可凤九汐的爹和大伯,不知道国公爷为什么这么安排,却也不会忤逆。
家宅内斗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在国公府出现。
国公老夫人观察着国公府儿郎们的反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国公还说了,如果谁不服,那就拿好各自的名牌,逐出国公府。”
“”
什么,不服,就要拿着名牌,走人吗?
名牌相当于现代的身份证,新出生的人,会进家族的族谱然后再制作一个名牌,放在家族的宗祠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为了让凤九汐掌国公府,国公爷竟然会有这样的嘱咐。
凤九汐的大伯父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他不是不满凤九汐这个侄女掌家,是不满国公爷定下的这个规矩。
哪知道,凤成泽还没有开口,大房的嫡长孙也就是凤九汐的堂哥,率先表了态:“祖母,孙儿把这话铭记于心。”
“不敢逾越半分!”
“”
凤九渊:“孙儿同样如此。”
“”
凤成泽见他儿子都是这态度,还能说什么?
原本应该由他们大房掌家,哪知道到了后面,竟然到了二房嫡女的手上。
国公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安抚的开口道:“国公爷还让娘告诉大家,不是他不顾及长房,而是因为由他们掌家,渡不过这次危机。”
“国公府满门武将,没有文臣那些弯弯绕绕。”
“夺嫡的纷争,国公府避不开,为了国公府的未来,只能让大姑娘受累了。”
“并且让国公府的后人记住大姑娘的功劳不管国公府处于何种境界,都不要忘记大姑娘为国公府的付出。”
“切忌,切忌!”
“”
说完这话,国公老夫人看了一眼二房的宋成祁:“老二,你爹让娘,对你和琴儿说一声抱歉。”
“此举无奈,不该推出阁的大姑娘出来。”
“可国公府,再也找不出,能当大任的人了。”
“”
宋成祁确实有怨,凤九汐就是他的小棉袄,平日里宠溺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凤九汐担此重担。
如此,必定影响凤九汐的名声,甚至可能影响她的婚姻。
让凤九汐受到夫家的排挤,指不定会给一纸休书。
可听到已逝爹的嘱咐,凤成祁到嘴抱怨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
凤成祁:“娘,孩儿知道了。”
“”
国公老夫人这才安抚众人:“别怪你们爹,汐儿向来聪慧,是你们想不到的聪慧。”
“只有她才能带国公府走出这次危机。”
“哎!”
“”
从耳房出来,几个大老爷们,心事重重。
可是到前院来的时候,大家都收敛了心思。
他们想通了,国公爷敢这么安排,一定是有道理的,毕竟凤九汐是老国公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
国公夫人虽然不喜老国公这般放纵她成长,却也没有说过一句不是。
直到她闭上眼睛,她才知道老国公的用意。
苦了那姑娘了。
用她十多年被庇护的日子,也不足够换这血雨腥风的日子。
苦了他们一直宠着的嫡长孙女了。
凤九汐看了一眼大伯和自家的爹,只是一眼,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她不愿意计较。
她国公府过了十多年安逸被庇护的日子,现在国公府需要她,她又怎么会推脱。
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