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们打牌!”
他那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耐烦。
我失望地转身离开茶馆,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心里头那股着急劲儿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没着没落。
线索中断,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我瞅见一个卖鱼的大叔,正熟练地刮着鱼鳞,那鱼在他手里扑腾个不停。
我赶忙凑过去,“大叔,我想问问您……”
大叔头也不抬,手里的刀不停地刮着,“别问我,我不知道!”他那嗓门大得吓人,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
我沮丧地站在那里,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人们有的拎着菜篮子急匆匆地走着,有的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可就是没人愿意搭理我。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办呀?”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之前一起调查的伙伴打来的。
“喂,怎么样了?”他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道。
“线索全断了,毫无头绪。”我无奈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一边说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
“别灰心,再想想办法。”他安慰我,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双手抱头,头发被抓得乱蓬蓬的。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拔腿就追了上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那身影左拐右拐,我紧追不舍,累得气喘吁吁。
可追到一个死胡同口,却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到底是谁?”我气得直跺脚,额头上青筋暴起,朝着空荡荡的胡同大声吼着。
我不甘心地在胡同里来回找了好几遍,又向周围路过的人打听,可得到的都是冷漠的摇头和不耐烦的摆手。
我心里那个憋屈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回到大街上。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前拦住他,“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
那小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撇嘴,“啥事儿?”
“就是之前在这一带出现的那个神秘人物,你听说过没?”我急切地问。
小青年弹了弹烟灰,一脸不屑,“没听过,别挡道!”说完,推开我就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心的失落。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酒吧,里面传来吵闹的音乐声。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闪烁,那光跳跃着,晃得人眼晕。人们在尽情地狂欢,男男女女挤在一块儿,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屁股刚沾着椅子,就冲服务员喊:“来杯酒!”
旁边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描得细细的眉毛往上一挑,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钩子似的。
“妹子,咋这么愁眉苦脸的?”女人问道,嘴角还叼着根烟,说话的时候烟雾就从嘴里飘出来。
我苦笑着摇摇头,啥也没说。那女人倒也不罢休,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跟姐说说呗,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还是没吭声,端起酒闷头喝了几口。这酒一进嘴,火辣辣的,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乎。
我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脚步都有点打晃。
付了钱,走出酒吧。外面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一些。刚走没几步,一摸身上,“糟糕!”
我心里一紧,我的包不见了。我赶紧沿着刚才走过的路去找,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地上的每一个缝都瞧个清楚。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看到了我的包。我一把抓起来,赶紧翻了翻,还好,东西都没丢。
我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继续在这城市的角落里寻找着线索,每走一步都盼着能有点发现,可每一次的希望都变成了失望。
这腿都快走断了,脚底磨得生疼。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那门板灰扑扑的,有的还掉了漆。
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也是有气无力的,照得路面影影绰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