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宴席下来,谢厌以茶代酒,可谓是无比轻松。
从来没有过一次应酬,让他不必绞尽脑汁去推辞面前的酒杯,还不用得罪人。
他只需要将精力放在与对方的交谈上,吃吃喝喝就行。
谢厌无比感激沈如意,她大大咧咧的表象下,是一颗洞察世事的玲珑心。
午饭结束,谢厌又陪着沈老爷子下了一盘棋,沈老爷子精神不济地要午休,他才闲下来。
“姑爷可以去如意小姐房中休息一回儿,这个时候,小姐应该也在午休。”
沈管家笑眯眯地说完,还叫了个丫鬟来给他带路。
沈如意的几个堂姊妹们本来缠着她要玩斗草,被沈如意一句话给气跑了。
“这是觉得给我添妆添少了,变着花样再给我添点儿?”
几个堂姊妹怄气啊,斗草这个游戏分文斗和武斗。
文斗就是比谁认识的草名字多,以及这种草有什么作用;武斗就是比谁的草更有韧性,两方拉扯的时候,先断的那方输。
偏偏,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这些年没人赢过沈如意!
几个人不服气,和沈如意玩了一轮,带着空了的荷包气鼓鼓地回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沈如意,你别得意,下一次我们一定能赢你!”
人就是这样,越输越战,越挫越勇。
沈如意高兴地将荷包里的珍珠碎银子抛着玩儿,还不忘挥手跟她们告别。
“好啊好啊,下次来记得多带点儿钱!”
几人气呼呼地离开。
沈如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
争渡鸥鹭几个人也在外面打哈欠,春困夏乏秋打盹,没有一个季节是不困的。
沈如意迷迷糊糊间,自己的身子被人往里面推了推。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一张俊脸俯下身,下意识迎了上去,将人抱住。
谢厌的身体发僵,他低头打量沈如意,发觉对方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只得放缓动作慢慢躺下。
谢厌真的琢磨不透沈如意的心思。
她就像一只猫儿,主动亲昵人,却又在人类被它勾引得想将它带回家私藏起来的时候,又灵活地闪身躲开,避免自己被人类豢养失去自由。
谢厌决定不想了,左右她都是自己的妻子。
沈如意的脖子酸酸的,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枕在谢厌的胸口上。
对方规律的心跳声,一点点儿传进自己的耳膜里,沈如意忍不住脸红。
哎呀,一觉醒来,能看到如此美貌的郎君,真是她的福气!
沈如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口上,就这样欣赏对方的美貌。
她的视线过于灼热,谢厌很快醒来,对上她的视线,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他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避免与沈如意的对视。
“我刚刚梦见自己穷困潦倒,去大街上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
沈如意一听他在埋汰自己压得他喘不上起来,哼了一声,将脑袋一转,用后脑勺对着谢厌。
谢厌拿她没办法,就这样躺着。
沈如意耳朵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她听了好一会儿,又扭头去看谢厌。
谢厌还是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模样,看着拒人千里之外。
若不是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声这样快,真的会以为他是个冷漠不解风情之人。
便宜相公竟然还有反差。
沈如意窃喜,伸手去摸谢厌的耳朵,她的相公,不摸白不摸。
“怎么了?”
沈如意揪着他的耳垂捏了又捏。
“你能不能变出个狐狸耳朵?我感觉你像话本子里写的狐狸书生,长这么好看,专挑女子采阴补阳。”
谢厌被她逗乐了,“那真要让娘子失望了,为夫不会变戏法,更不会采阴补阳。”
沈如意才不管他,伸出两只手在他的脸上捏来捏去。
“话本子里还写了,有的人会戴人皮面具。你这张脸是真的吗?不会骗婚吧!”
谢厌:“”
脸皮鼻子被沈如意捏了又撮,在沈如意确定他的脸是天生的后,惋惜地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她又兴奋起来。
“你这张脸这么好看,要是给我就好了!”
她的语气过于兴奋,让谢厌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