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摆好坐姿,一副等着沈如意赐教的模样。
他这样的认真,叫沈如意也忍不住认真了两分。
“谢厌,你不要把对自己身的期望放在我的身上,我的人生是我的,我永远没办法成为你,或者,活成你想要的模样。”
谢厌太明白被人操纵人生的苦,因而在沈如意说起这话的时候,他先是讶异,惊叹沈如意的敏锐;其次才是莞尔,捏了捏沈如意的手。
他以为,沈如意活在那样一个爱她的环境下,对外界的一切都是充满钝感力的。
他忘记了,她有一个优秀的姐姐。
所有人都会拿她去对标她的姐姐,用沈令仪的成就来衡量她的人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如意怕是也经历了许多陌生人的“期望”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
沈如意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说话太文绉绉了,什么找到路,路是人走出来的!”
谢厌点头。
他简直枉为探花郎,竟然被沈如意教了这么多人生道理。
沈如意的行囊都置办妥当,定好了三日后去书院报到。
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无奈自己已经应承了谢厌,得做一个而有信的人。
好在谢厌承诺,等到她找到自己想学的东西,就不必在书院借读,可以请老师上门来教。
一想到自己即将和谢厌分别半个月,沈如意晚上格外闹腾谢厌。
谢厌一再拒绝,“张弛有度,你这样提前透支,有耗身体精气。”
“没事,我多吸吸你的就行了!”
谢厌:“”
他还是做不到像沈如意这样,荤话信手拈来。
果然,那么多话本子不是白看的。
沈如意去书院那日,荣妈妈哭得眼睛红红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夸张。
“奶娘,过半个月我就回来了,再过半个月就放寒假了,没必要这样夸张吧?”
荣妈妈两眼汪汪,“上一次小姐去读书,还是老奴陪着的呢!”
沈如意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明德书院考虑到许多少爷小姐不会干活,规定只能带一个人陪读,照顾学生的饮食起居。
荣妈妈陪读期间,她是睡得比狗早,起得比鸡迟。
主打一个溺爱自家闺女,什么早读迟到,统统等我家闺女睡醒再说!
沈如意觉得自己被劝退,有一半原因是荣妈妈的溺爱。
这一次她学乖了,带上争渡,这样就算自己夜里在被窝里偷看话本子,也没人让她早睡了!
“奶娘,您看看这个家里哪里能离开您啊!”
沈如意拉住荣妈妈,一边拿眼睛去瞄谢厌,一边压着嗓子与她说悄悄话。
“我不在家的时候,您要帮我盯着谢厌。他长这么好看,可不能叫外面的人勾了去!”
沈如意知道,沛县有不少商户打着将女儿送给谢厌做妾的主意。
哪怕他们都知道谢厌在沈家承诺过,绝不纳妾,但他们也不死心。
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你沈家的姑娘不也是失身后嫁给谢厌的吗?你能行,凭什么我家的姑娘不行?
好在谢厌平日里不参加什么酒局,那些商户没什么机会。
现在自己不在家,万一谢厌就被人勾出去,中了计怎么办。
他那酒量,沈如意都怕他闻到酒气就开始晕了。
荣妈妈一听沈如意的话,顿觉十分有理。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姑爷,绝不会让姑爷乱来的!”
荣妈妈一扫方才的难过,一脸“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谢厌不用听主仆二人说了什么,猜都能猜到。
“上车吧。”
沈如意终是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她就垮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像是去上学,倒像是去上坟。
“谢厌。”
“嗯。”
“谢厌。”
“怎么了?”
“你会想我吗?”
谢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会的。”
“哼!我才不信呢!”她虽然这样说,但唇角已经上扬,表明她很受用谢厌的话。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明德书院的门口。
沈如意依依不舍地下车,拉着谢厌的衣袖。
“你就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