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再送你点小东西,你行走在外,也方便些。”赵丹师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墨玉戒指,戒面上隐约可见细密的云纹,透着温润的光泽。
林雨双手接过,触手生温,竟是一枚储物戒指!这可比寻常储物袋珍贵多了。他心中感激,当即就要跪下行大礼。
“不必如此。”赵丹师一把托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下跪,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林雨,自你入我门下,为师从未问过你的过去,你也未曾打听为师的往事。但这数月相处,从你炼丹时的心无旁骛,对待药草的珍惜,乃至危急时刻的本能反应,为师看得清楚,你心地纯善,是个好孩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透过林雨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你这性子,与为师当年初入修行界时,很像。这也是我最终决定收你为徒的重要原因之一。”
话锋一转,赵丹师的语气变得沉凝,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告诫:“但今日,为师需以自身经历告诫于你,在这修行路上,心存善念是好事,却需明白,善良,未必总能换来善报。”
他示意林雨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为师八岁那年,恰逢丹宗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测灵台上,一道赤红、一道翠绿的光华冲天而起,震惊四座——是为师身具的火木双灵根。这等天赋,于丹道一途可谓得天独厚。当场便被一位德高望重的炼丹大师,也就是我的恩师,收为亲传弟子。”
“入了宗门,为师一心扑在丹道之上,六十载寒暑,几乎都在丹房与药圃间度过。恩师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与为师同时拜入师门的,还有两位,便是你的十三师叔与你……小师姑。”提到“小师姑”时,赵丹师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们三人年纪相仿,一同听讲,一同辨药,一同受罚。那些年,宗门后山的溪边,炼丹房的檐下,都曾有过我们切磋技艺、畅谈理想的身影。情谊之深,我曾以为,堪比金石,坚不可摧。”
赵丹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声音也低沉了下去:“然而,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炉关乎我能否晋升金丹的关键丹药——‘紫府金元丹’上。”
“此丹位列四品,炼制极难,尤以最后阶段的‘凝神成丹’最为凶险,需炼丹师心神与丹火完美交融,容不得半分惊扰。那时,我已不眠不休炼制了七七四十九日,眼看丹成在即……”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就在我全神贯注,引导药力凝聚的刹那,一股极其阴寒诡异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袭来,直刺我的识海!那力量……并非要取我性命,却精准地在我最无防备的时刻,扰乱了我的神魂,意图令我丹火反噬,身死道消!”
“我遭此暗算,心神巨震,丹炉内原本温顺的火焰瞬间失控反扑。若非恩师赐下的护神玉佩在最后关头自动护主,勉强保住了我一丝灵台清明,我早已魂飞魄散。但即便如此,那炉耗费了无数珍稀药材的灵丹尽毁,而我自身,也因丹火反噬与神魂重创,修为大跌,这识海之伤,更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道痕……”
赵丹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雨,眼中是刻骨的痛楚与一丝后怕:“而当时,在我身后,有能力、也有机会做出此事的,唯有两人——便是你那与我一同护法、为我提供灵力的二师叔与小师姑!”
“后来才知,他们一个觊觎我偶然得到的那张上古丹方,另一个……则恐我丹道大成,威胁其在师尊心中的地位。”他苦笑一声,“宗门之内,派系倾轧,最终此事竟以我‘急功近利、操之过急’导致炼丹失败而草草了结。我心灰意冷,这才离开了那是非之地,隐姓埋名于此。”
“林雨,”赵丹师语重心长,“为师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变得冷酷无情,而是望你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的善良,需带有锋芒;你的信任,需经得起考量。丹道如人道,淬炼的不仅是药材,更是人心。切记,切记!”
林雨听完这番肺腑之,心中巨震。他这才明白,师父平日里的冷淡疏离,那份对控火近乎偏执的严苛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惨痛的过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师父的告诫深深印入心底:“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赵丹师看着他清澈却已带上几分凝重的眼神,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储物戒指的使用法诀传授于他:“去吧,修行路远,好自为之。这枚戒指,或许关键时刻,能助你一臂之力。”
林雨灵识探入戒指,发现内部空间远比储物袋广阔,里面不仅有一些灵石、常用丹药,竟还有多枚枚记载着炼丹心得和丹方的玉简,以及一尊看似普通却散发着隐晦波动的丹炉,一张不知道材质的面具。
师傅不愧是炼丹大师啊,真是土豪林雨心中感叹。这份赠礼,不仅实用,更饱含了师父深沉的期许与呵护。
炼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