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林雨摆摆手,“我不喜这些虚礼。以后称我‘李先生’即可。铺子三日后开张,你今日先去帮我置办些东西:一块牌匾,就写‘木子丹铺‘再买些装丹药的普通玉瓶;桌椅板凳若有不妥的,也一并换换。你看看缺什么帮我添置一下,以后你便住在铺子后面的隔间里。”
“是!李先生!”林二狗接过灵石,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打发了林二狗,林雨独自坐在略显空旷的小院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寂寥的光影。喧嚣褪去,唯有远处集市隐约的嘈杂随风飘来,更衬得这小院一片沉静。
他闭目凝神,内视己身。气海之中,五色灵液缓缓流转,中心那株伴生灵苗在茁壮成长,枝叶间五色花瓣光华氤氲。历经五行宗试炼的淬炼,他的修为已稳固在筑基中期,真实战力更是远超同阶。然而,这份力量犹如藏鞘的利剑,锋芒愈盛,愈需谨慎。
“五行灵根,在上古或许是大道之基,但在当今之世,太过惊世骇俗。”林雨心中明镜似的。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尤其是在这实力为尊、人心叵测的修仙界。五行宗遗迹的争夺、焚天宗的步步紧逼,都让他深刻意识到,过早暴露全部底牌,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往后与人交手,必须改变策略,力求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奠定胜局,避免缠斗,更绝不能同时施展多种属性的术法,予人窥探根脚的机会。
“李凡……”他低声念着这个暂时的化名,思绪渐定。既然以炼丹师“李凡”的身份栖身于此,那么对外显露的灵根属性,也需与之匹配。“便以木、火、金三灵根示人吧。”木主生机,契合丹师温养灵草、感知药性的需求;火为丹道根本,掌控炉火;金则略带锋锐,可解释其偶尔显露的战斗能力与炼器兴趣。土、水二行,除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这重伪装,不仅是保护色,更是对自身力量掌控的精微考验。
隐匿,是为了更好的积蓄。眼前的平静,正是打磨根基、筹备未来的宝贵时机。除了日常修炼,巩固筑基中期的境界,另一件重中之重,便是为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五行剑阵——做准备。
炼制之法早已随着五行宗核心传承烙印于神魂深处。这套剑阵威力绝伦,但炼制要求也极为苛刻,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柄属性纯粹、心意相通的本命飞剑,布成阵势,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可攻可守,玄妙无穷。
目前,五剑已得其二。水行之位,有苏凝霜所赠的“寒霜剑”。此剑虽非法宝,但材质不凡,历经苏凝霜精纯冰系灵力多年温养,灵性十足,寒意内敛,稍加祭炼,便能作为剑阵的水行枢机,且因其原主与自己的渊源,或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共鸣。金行之位,则有黑水城“百炼坊”请钱大师炼制的“鎏金剑”。此剑以赤金猿材料为主料,融入了锐金之精,锋锐无匹,正合金行肃杀变革之意,只需日后寻得更好的金系灵材重新淬炼提升,潜力巨大。
剩余的土、火、木三剑,则需他从头开始,亲手炼制。这不仅是为了凑齐剑阵,更深层的意义在于,通过亲身参与炼制的每一个步骤——从甄选材料、处理原矿、控制火候、塑形成胚,到最后的铭刻阵纹、启灵养剑——他能将自己对五行生克之道的感悟,一丝一缕地融入飞剑之中,实现人器合一。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五行混元功》的深度修行,是对五行本源更精微的探索。
“炼丹与炼器,虽侧重不同,然‘淬炼提纯’、‘君臣佐使’(材料配比)、‘火候文武’、‘塑形定韵’乃至最后‘养丹养器’的道理,确有相通之处。”林雨沉吟。他有扎实的炼丹术打底,对灵火操控、材料物性变化有着远超常人的细腻感知,这无疑是学习炼器的绝佳基础。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和灵力精纯度,学习炼器的基础操作,门槛并不算高,难的是如何将五行生克之理化入炼器术中,炼出具有独特灵韵、并能完美承载自身五行灵力的飞剑。
“看来,从炼器基础学起了。”林雨目光扫过略显简陋的小院,最终落在角落那尊从旧货摊淘来的、黑黢黢的低阶炼器炉上,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东林城地处边陲,资源匮乏,真正的炼器大师或许没有,但基础的炼器典籍、常见的低阶矿石材料、乃至一些炼器学徒的零散经验手札,应当不难搜集。开设“木氏丹坊”,便是一举多得的妙棋。既能赚取日常修炼和搜集材料所需的灵石,又能以丹师身份为掩护,光明正大地接触火系材料、研究控火法门——对外大可宣称是为了“精研丹炉地火稳定性”、“尝试炼制更合手的药鼎”或“制作保存灵药的寒玉盒”等等。谁会去深究一个生意清淡的落魄丹师,在后院折腾些什么呢?
次日,“木子丹坊”悄无声息地开张了。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宾客道贺,只有林二狗早早起来,将一块崭新的、写着“木子丹坊”四个规矩楷字的木匾,端端正正挂在了铺子门楣上。铺面不大,只摆了两张新桌子,靠墙的货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