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防弹玻璃上蛛网纹的中心点狠狠刺了进去。
“嘶啦——”
高频震荡的骨刃切开防弹材质,就像热刀切开黄油。
雷诺单臂发力,直接将整块厚重的防弹玻璃硬生生掀飞。
驾驶舱暴露在空气中。
猎人头目慌乱去拔腰间的电磁手枪,手指还没碰到枪柄,一只沾满油污和暗紫色血液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雷诺单手将他从驾驶座上提了起来。
“十个亿的脑袋,你拿不起来。”
雷诺语气平淡。
五指收拢。
颈椎骨碎裂的脆响在嘈杂的停机坪上显得微不足道。
猎人头目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
周围的赏金猎人们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台象征着财阀重火力的铁卫机甲,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一个人和一条狗拆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恐惧压倒了贪婪。
几个外围的猎人开始缓慢后退,手里的高斯步枪抖得连准星都无法对齐。
雷诺把尸体随便丢到脚下。
他半个身子探进驾驶舱,右手的骨刃精准地切开操作台下方的防护铅板。
一阵暴力的拉扯后,他硬生生拽出一个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圆柱形金属罐。
这是小型核聚变电池,是机甲用的。
雷诺转过身,把这颗足以买下半个k-9星港的核心能源抛向身后的货舱。
巴克用机械左手把东西拿住了,液压钳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主炮能源到位了!雷爷,全部功率启动要3分钟。”
雷诺甩掉骨刃上的油污。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猎人头目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手掌紧紧地按在了战术腰带上的一枚金属搭扣处。
雷诺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不对劲。
当颈椎被捏碎的瞬间,神经系统会彻底切断对躯干的控制。
这只手捂在腰带上,绝对不是死后的肌肉痉挛。
这只手捂在腰带上,绝对不是死后的肌肉痉挛。
他在临死前,按下了某种东西。
雷诺抬起军靴,一脚踩碎了尸体的手腕。
他弯下腰,扯开那条沾着血迹的战术腰带。
腰带内侧,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微型坐标发送器正在高频闪烁着红光。
指示灯的闪烁状态已从传输中变为发送成功的常亮模式。
雷诺用两个手指夹住这个发射机。
金属壳体背面并没有印上阿特拉斯财团那般俗气的地球仪图案。
上面有一把被雷电紧紧包裹住的长剑。
雷诺认识这个标志。
当年在红蝮的地下血色拍卖会上,那个被他斩首的财阀代理人,胸口的徽章上就是这柄剑。
奥林匹斯财团、第七舰队。
有着严重基因洁癖、把边缘星区所有人视为垃圾的最高执行官维克多。
这帮赏金猎人根本不是为了十亿悬赏来碰运气的野狗。
他们是奥林匹斯财阀早就安插在k-9星港的眼线,这台机甲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确认坐标的诱饵。
雷诺用手指用力一按,把那台小发射机压成了废铁。
红光熄灭。
但是坐标已经被传送到了太空深处。
此时此刻,在距离k-9星港数个跃迁节点之外的深邃宇宙中,一艘长达三万米的重型歼星舰舰桥内,全息星图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刺目的红点。
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军装的维克多,手中拿着一杯恒温的基因培养液。
望着星图上代表k-9星港的红色小点,手指在水晶杯边轻敲。
“猎犬找到骨头了。”
维克多盯着全息屏上雷诺的照片。
“通知修斯。”
“让第六清道夫小队准备空投。坐标k-9星港。我要那只在铁锈星地底逃走的虫子,变成我实验室里的标本。”
k-9星港的停机坪上,寒风吹起了地上的金属粉屑。
雷诺转过身去走向跳台,船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老狗。”
雷诺走到控制台前面,将沾满鲜血的骨刃放在了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