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

莫伦警官从圣路易斯警察局飞到我们这儿，上面派我尽力协助他。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信函的复印件说：“这就是重新调查那案子的起因。”

信是洛杉矶一位神父写的。信上说：“本月10日，我被请到本市圣玛丽医院，为一个叫安德鲁的男人做临终忏悔仪式。

“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一次争斗中，安德鲁身中数刀，被送到医院急救，院方倾全力抢救，但回天乏术，他没希望了。

“安德鲁的忏悔很长，他的一生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不仅如此，他还坦白了许多更为严重的事情。当然，我不打算透露那些事。但是有件事例外，他求我将这件事交给警方，以‘洗清纪录’。

“两年前，他在一个农场当马夫的时候（农场就在你们城外），目睹了养马人罗宾遇害的经过。

“安德鲁认为，罗宾命案使他背上了黑锅，因为见到凶手行凶后，他立刻逃离现场，搭飞机飞往西海岸。

“安德鲁和罗宾都住在马厩后面的一幢木屋里。

“案发当天晚上，安德鲁到附近镇上喝了几杯啤酒，他是开着农场老板的一辆旅行车去的。

“凌晨1点，他回到农场，他承认当时他喝多了。把汽车放到农场车库后，他走回小木屋，那木屋距主人的住房大约有一百英尺远。

“他走近木屋时，看见起居室灯火通明，穿着睡衣的罗宾站在房间中央，面对一位手持左轮枪的人。

“安德鲁小心地爬到一扇敞开的装有纱窗的窗户前，听到下面的谈话，他声称记得一清二楚，因此我也逐句抄录下来，我明白这种事在人命案里可能很重要。

“安德鲁听到陌生人说：‘如果一整班人都被扫光，一具尸体一千美金，那么一共有七千，不是吗？’

“‘那全是误会，我可以解释一切。’

“‘去你的误会，你想把我们全给宰了，而且差点儿成功，假如不是那个地道的话，我们全都完了。’

“说到这儿，陌生人扣动扳机，罗宾应声倒地，陌生人站在他身旁，又连开三枪。

“安德鲁一直谨慎地藏着，没引起那人注意。

“凶手把手枪放进衣服口袋，从前门离开木屋，朝通公路的车道走去。

“安德鲁形容凶手是中等体重，普通身材，黑头发，穿白色t恤衫、灰色长裤。

“假如换另一人的话，会立刻打电话报警，但安德鲁情况不同，他自己也是警方通缉的人。

“他从罗宾的皮夹里拿走钞票，他记得大约有八十元，然后拿了几件衣服，开车到圣路易斯，搭飞机去了西海岸。”

信上还注明，如果需要神父出庭做证的话，他愿意合作。

莫伦警官说：“罗宾被打了四枪，枪枪命中心脏，时间是1969年5月15日。”

“四枪？那人可够狠的。”

莫伦点点头说：“约瑟夫农场在我们城郊，位于高级住宅区。我们和当地警方有协议，大案子由城里警方接办。我们找不到凶器，安德鲁又失踪，因此我们便推测是安德鲁杀害了罗宾，可能是吵架引起的，然后安德鲁掏光罗宾的口袋，畏罪潜逃。”我同意，如果是我们，也会做同样的结论。

莫伦继续说：“我们在安德鲁的卧室里找到他的指纹，寄到华盛顿，结果发现他因一桩酒吧人命案正被通缉。一案未了又发一案，我们便发出全面通缉令，但没有结果。”

莫伦说着拿起那封信，说：“上星期我们收到这封信后，把罗宾的指纹也送华盛顿去了。另据消息说，他在越南当过兵。”

“他又跑回密苏里挨子弹？”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多找证据。我们调查过罗宾，和他以前的连长谈过话，连长叫汉弗里。汉弗里现在也退伍了，在芝加哥一家超市当经理。我从他那儿听到了爱国连第二排第三班的故事。”

莫伦把信放回公文包，继续说：“那时罗宾是中士，他那一班共有八个人，每人死后都可以获得一千元保险金，他们每个人都保了险。”他叹了口气，说，“也许那是疯狂的行为，但是当时他们都才二十岁出头，年轻人都有那类怪念头。”

“什么怪念头？”

“他们八人联合保险，全班人是受益人。”莫伦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换句话说，假如他们中有一人死亡的话，其他人就可以均分他的保险赔偿金。”

“那不是违法吗？”

“不，被保险人有完全的自由，可以选择任何人或任何团体做他的受益人。汉弗里连长知道后曾劝阻过，但是他们不听。1968年2月12日上午，汉弗里连长带领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