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太晚了。律师们想让她去报案，但她拒绝了。”

“愚蠢的女人。”豪沃西说道。

“所以你看，这里没什么能帮你。如果你有麻烦，应该到别处去想办法。”

豪沃西站起身，眼神依然很顽固。他拿着瓶子灌了几口酒，“不，”他说道，“我已经没别的地方可去，我仍然认为钱在这里。我是个赌徒，如果一个人不能察觉到他快赢了，那他就不是好赌徒。我想再和她谈谈。”

格林克斯太太走了进来。她看看银餐具，又看看豪沃西，脸上显现出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看见你的朋友们来了，”她说道，“我想你会请他们进来，但我告诉你，这里已没有食物和酒了。”

豪沃西猛地僵住了，“什么朋友？”

“是两个男人，”她说道，“他们就在外面。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人。他们只能是你的朋友。”

豪沃西一路小跑来到窗前，小心地分开窗帘。“噢，上帝！”他说道，“他们已经找到我了。”

格林克斯从他肩上望去。路边光秃秃的树下停着辆黑色的大汽车，两个男人正靠在车身上。在这里，人们开的车通常都是些伤痕累累的老爷车，只是交通工具，不是什么装饰品，所以这辆车显得与这地方格格不入。这种车只要在那儿停一会儿就会消失，或被人大卸八块。但格林克斯知道，只要看到靠在车身的那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人再动那车的主意。这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矮小，虽然还很年轻（也许二十几不到三十岁），但穿着却相当保守。格林克斯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气息。

“他们是谁？”他问道。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豪沃西说道，“他们是替他收账的。他想要他的钱。他们不拿到钱是不会离开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去了哪里？他们怎么会跟踪你到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人告诉他们？”

豪沃西放下窗帘，“没人告诉他们。我没对任何人说我要去哪里，我也没带行李，我不想让任何看见我的人知道我要出城去。”他猛地一拍额头，“你那该死的信。我把它留在房间里了。我早该知道他们会搜查我的房间。”

“如果你怕他们，那就叫警察。”格林克斯太太说道。

“警察能做什么？他们又没犯法。”他深深吸了口气，“现在我真得把钱弄到手。如果我离开时手里没有钱，他们会杀了我的。”他把酒瓶放在一旁，声音低沉而绝望。

格林克斯望着他。豪沃西的脸已变得像楼上那女人一样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和下巴滚落。格林克斯几乎要为他感到难过了。

豪沃西朝门口走去。

格林克斯太太抱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到楼上去。”

狂怒中，豪沃西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在了一边。她跌跌撞撞险些摔倒，“滚开，别碍我的事！”

他飞快地奔上楼梯。格林克斯太太揉着自己的胳膊，跟在他后面跑了上去。格林克斯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豪沃西粗暴地推开他姑妈卧室的门，大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她。老妇人的眼睛紧闭着。她的呼吸很平静。

格林克斯太太走到他身边，“别打扰她！”她愤怒地说。

豪沃西把她推开，弯下腰摇晃着他姑妈的肩膀。她睁开了眼睛，似乎什么都没看见。那毫无生气的眼球渐渐活了过来，发现了他。

“你听见我说话吗？”豪沃西问道。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听好了。”豪沃西指着窗户，“就是现在，在门外，有两个男人想杀死我。你明白吗？”

那头又轻轻地动了动。

“只要一点钱就可以让我活下去，”豪沃西说道，“不是在你死后。不是下个月，也不是下下个月，也不是等你律师把一切都整理好后，而是马上！你听明白了？”

老妇人点点头。

“那么帮帮我，”豪沃西祈求道，“我知道你肯定有钱。我知道除了这房子和那堆旧家具，你肯定还有些别的东西。当初有那么多钱，不可能全没了的。肯定还剩下一些。”

老妇人张开了嘴，“多少？”她悄声问道。

“两万元。”他说道。

她的嘴唇扭曲了，“钱，”她说道，“男人想要的就是钱吗？”

豪沃西握紧了拳头。格林克斯突然感到一阵担心。豪沃西是个性情暴躁的人，在这大难临头时，整个屋子都可以感觉到他的恐惧。如果他的拳头落在老妇人身上，格林克斯肯定得做些什么，可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听着，”豪沃西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