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第一枪就打死我才行，你来不及发第二枪我就掐住你的脖子了。”

他的手很大，布莱德罗想到，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好小子，你们这些家伙都一样。不过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妄想。”

这时迪埃茨去厨房了。他回来时拿着两杯啤酒，递给布莱德罗一杯。布莱德罗开始不想要，终于还是接过去了。他的头痛得厉害，喝杯冷啤酒会觉得好些。

迪埃茨返回厨房。米勒听到门开关的声音，摩根回来了。

“你先喝这一杯吧！”迪埃茨道，“我再斟一杯。”

摩根走进屋内，喝下这一杯。

“外面有什么？”布莱德罗问道。

“一辆加长驾驶室的轻型货车，差不多四年了。里程表上是七万英里。”

“我没打算买它。”

“它可以把我们送到想去的地方，这行了吧？”

“那么我们走吧，带些三明治路上吃。”

迪埃茨走进来说道：“我要拿回我的枪。”

“不行，这枪现在是我的了，让那个萨维奇再给你一支吧！”

他想喝完那杯啤酒后，再把米勒和女孩分开，然后让摩根找根木棒打昏米勒。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迷迷糊糊地倒下了。六片止痛片加上酒精——这是让人躺倒的配方，只要几分钟就够了。

迪埃茨拿回枪，望着厨房那边。在那边，摩根趴在桌子上发出了鼾声。

米勒把女孩子送到门外说：“骑自行车去牧场。”

“你去做什么，爷爷？”

“收拾这些浑蛋。”

他把他们拖出来，用脚镣铐在林边的树上。

迪埃茨在充气筏停泊的河边等着，他们一起把它放下水。米勒扶着，让迪埃茨爬进去。

“你坐在船头，我坐在船尾掌握方向。”

出发后，迪埃茨把枪放在膝上，米勒都看在眼里。

“你不用外面的推进器吗？”

“水流会把我们送到的。留着推进器回来时用。”

迪埃茨吸一口气：“我们是很久的朋友了，汤姆。”

“差不多三十年了。”

“我刚进去时还很年轻，那时我们都还年轻。你给我看的那些书……”

“我喜欢和你谈话，查理，你不像那些白痴。那些书算不了什么。”

“那些书对我可很重要，那些书让我感到我又是个人了。你还为我做了别的事。”

“我为那里的许多人做过事，只要需要的时候就做。你不能只靠揍人来维持秩序，在许多维持秩序的方法中，打人是最坏的。可是，查理，我想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迪埃茨迫不及待地要告诉他：“记得那家用犯人试验新药的大制药公司吗？你还在那里时它就那么干了。”

“记得，我很讨厌那件事。不能说犯人在这些事上是自愿的，只要待遇好些，食物好些，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们让我干计数的工作，对我来说，那是份好差事。后来有一家对方的公司愿意付钱来看我处理的那些数据。在监狱里，只要你用对了方法，就可以做任何事，而我在那里待了三十年，什么都懂了。因此，我终于和对方那家制药公司联系上了，他们派拉尔斯顿来见我。他装成一个对我的案子有兴趣的律师，让我能和他会见，把数据交给他，报酬则存入国外一家银行的户头。

“我给他们的数据让公司总部的人沸腾起来，他们想得到药的样品，自己生产这种药。那是一家马来西亚公司，真正的老板是德国人。

“我告诉了他们我的刑期。我要的不仅是钱，还要他们把我弄出去，到一个新国家。他们开始不愿意，但是我给的数据越多，他们就越沉不住气，终于答应了我的条件。他们把那个莫里斯·萨维奇找来，这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干活儿时使用的名字。他把这件事安排得像一次军事行动，这里面大部分情况我都不知道。他怎样发动一场暴乱，怎样安排我们进入有地道的维修厂房，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策划的。于是我到了这里。”

迪埃茨呼吸着夜间的空气，说道：“汤姆，你看，结果是我们两个现在都自由了。我们都服满了刑期，我们都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迪埃茨呼吸着夜间的空气，说道：“汤姆，你看，结果是我们两个现在都自由了。我们都服满了刑期，我们都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充气筏在水中嘶嘶作响。

米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