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而深刻的,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期待。虽然她知道这或许是一种罪孽。至少,她明白这是一次不可能有结局的行旅。但是,她还是迷惑着,而且在迷惑之中,一点点地陷了进去。
高浩月走出棚子,站在李大梅边上。王五月正清着嗓子,准备讲话。广场上人已经不少了,整个球场都被围着,而且还流水一般地不断增加。王五月举着《一切》,说:“今天,是青桐城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日子。青桐文学社成立了!《一切》正式创刊!”
高玄,李小平,叶逢春,吴德强,还有毛达平和关红兵,都鼓起了掌。掌声稀落,王五月却不在乎,他提高了声音,喉结也加快了滑动,“青桐文学社的宗旨就是追求自由、探索真理、提高人生!我们希望这是青桐城里的一缕新鲜空气,也将是青桐将来的希望与光明!”
高玄,李小平,叶逢春,吴德强,还有毛达平和关红兵,都鼓起了掌。掌声稀落,王五月却不在乎,他提高了声音,喉结也加快了滑动,“青桐文学社的宗旨就是追求自由、探索真理、提高人生!我们希望这是青桐城里的一缕新鲜空气,也将是青桐将来的希望与光明!”
李小平眼睛里含着泪水,这是他人生当中所经历的第一件严肃意义上的大事。许多年后,李小平在收拾旧书刊时,翻到《一切》的第一期,他还禁不住颤抖着。
栗丽站在人群之外,她望着李小平。她手里拿着《一切》,这里面有李小平的诗,叫《灵魂的独唱》。她读了几行,厚嘴唇向着李小平的方向翻了鄱。王五月的讲话已经完了,大家正在抢着《一切》。叶逢春站在人群中,喊着让大家别抢,可是,青桐城人良好的对新鲜事物的热情,此时正空前的高涨着。一百本《一切》,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消失殆尽。甚至,连李小平手上的一本,也不知被谁抢走了。
一个缺乏更多声音的年代。一本《一切》,已经够了!
王五月还沉在刚才讲话的兴奋之中,小一道:“青桐是个历史文化积淀深厚的地方,越是这样的地方,越需要新文学的空气,越需要我们来不断地开拓与呼唤。”
高玄点了烟,他的脸色显得苍白,在下午广场的光线中,游离着,如同一只因为过度亢奋而有些虚脱了的鱼。
高玄说:“深厚的文化积淀,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灾难!”
“先锋,先锋!因此必须先锋!用哲学和自由的火炬,点亮当代青桐的天空!”王五月几乎跳上了桌子,背后的横幅,因为他动作太大,不断地摇晃起来。
李小平看着小一。他约略知道些诗人的生活,小一从工厂里辞职了,也有人说是被开除了。他现在主要靠稿费和诗歌朋友们的接济过日子。这正是一个诗歌的年代,他走到哪里,都有一批追随者。女人,诗歌,酒,与对当下社会的批判,构成了他生活的整体。他说:“我是一个时代的代者。我必须以我自己的姿态独立于这个时代。我是时代的,而非我自己的!我非我,我是旗帜!”
栗丽继续站在球场之外,叶逢春示意王五月,广场上的会议可以结束了,大家移师胜利餐馆。唐东方早已将桌子收拾了,一共三桌,高玄出了五十块钱稿费,王五月和李小平各出了十元,栗丽也出了十元。再加上叶逢春、吴德强等,一共凑了一百元。王五月将钱交给唐东方,“就按这办,吃好喝好!”
唐东方笑着,“放心!”
陈丽平坐在唐东方本来该坐的主任桌上,望着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她现在正想着木器社的那个副主任。上午,副主任趁拿账本在她的胸前抹了一下。她的胸是很丰满的,唐东方说就像他们店里发酵了的馒头。她当时白了副主任一眼,副主任只是笑笑。过后,一直到现在,她还感到胸部有些涨疼。好多年了,她觉得自己似乎丧失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唐东方每次上床,就像炸油条一样,只是反复地揉她。揉着揉着,便老火了,便完事了。唐东方不太喜欢她的胸部,大概是他每天见到太多的馒头的缘故。这样想着,陈丽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胸部,软软的,柿子一般,她感到那疼,是在很里面的了。
陈丽平起身,穿着店堂,准备回家去一趟。女儿唐羊哼着《希望的田野》过来了。
唐羊十七岁,是县一中高一的学生,哥哥唐虎,马上就要高考了。她生得脸像陈丽平,身材像唐东方。陈丽平喊过她:“又到哪里疯了?不做作业?”
“我听说下午青桐文学社成立了,是吧?”
“好像是吧,他们都在店里。”陈丽平话没说完,唐羊已经跑了。她直接到了店里,三桌子的男男女女们,正在喝酒。她一眼就看出其中有好几个她们学校的老师,就马上斯文了,站在门边上看着。她看见栗丽老师正端着酒杯,一口将大半杯干了。栗丽教美术,在一中的学生中,她是个时髦的代名词。不仅仅穿着时髦,其它方面也时髦。同学们私下议论,说栗丽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