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为什么?”他一屁股坐到了小圆桌上,沿着宋茵梨离开的方向望过去“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位先生吗?”
洛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见远处项杨玩笑似地弹了弹宋茵梨的额头,又凑近她说了些什么。二人距离很近,一来一往之间瞧着尤其亲密。
那个金发男人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呀。”说着,他又忽然双目放光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不过,你们中国人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也过去祝福祝福他们两个好了……”
“你可快坐下吧,ross。”洛阳见这厮当真一副要过去献上他“最真诚的祝福”的架势,赶忙拉住他。
洛阳偷偷瞥了秦风一眼,而后者却始终只是倚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双眸,一不发。
派对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路上没什么车,白日里拥堵不堪的街道此时倒显得空旷寂寥。
高长青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按住了秦风掰着药片的手,蹙眉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饭后的药就得饭后吃,你这会儿吃的是药还是毒呢。”
秦风微微笑了笑,倒也就真不再纠结于那几个药盒了。他把药盒丢了回去,蜷起身子侧身倚在车框上,脑袋抵着车门,合起了眼睛来。
高长青只觉一股子火气从胸腔直蹿上脑门,却在他破口骂出声之前,又硬生生地给他憋了回去“改天你跟我那一岁的儿子拜把子去吧,我一块儿给你们做爸爸。”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要吃什么赶紧说。”
秦风略一迟疑,回道“红豆粥吧。”
“红豆粥?这半夜三更的我哪里给你弄红豆粥去!”
秦风笑着指了指街道旁的店铺“开着呢。”
高长青抬头一看,见街边一连排的晦暗之间竟当真有一点亮光。他扶了扶眼镜“见鬼的,还真有。”
秦风吃得很慢,不过一份巴掌不到的小碗粥,愣是磨蹭了半个钟头还不见底。旁人吃东西都是越是越满足,却唯有他越吃脸色越难看,高长青看着实在煎熬。
“行了行了,随便吃几口垫垫肚子就把药吃了吧,你能喝半碗我已经很感动了。”
秦风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莫名执着。他吃得专注,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喂,竟把一碗粥吃出了一丝不苟的味道。
高长青见此,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干嘛跟自己较劲,当初可不是你自己要离的婚?怎么,允许你自己抛弃旧爱,就不许人家另寻新欢啊?”
秦风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顿。
高长青又道“我看她对你挺关心啊。”
秦风咽下最后一口红豆粥,抬起头,唇边绽出一个清浅的笑来“她只是太善良。”
“他就是个渣男!”宋茵梨有些激动地抓住苏琳玉的手“小玉玉,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别看他现在如何人模人样,背地里指不定是怎样邋遢猥琐呢,你可不要被他那张皮给迷惑了!”
“你这帽子可是扣得莫名其妙啊,小梨。”苏琳玉有些不满地抽出手来“你认识他吗,你就这样说?”
“我……”宋茵梨顿了顿,她瞧着苏琳玉那一双放着光的眸子,又咬了咬唇“不认识。”
“我可不信。”项杨从前排的副驾驶座上探回头来“不认识能去抢人家杯子?小梨疯了?”
“小梨那是帮我刺探敌情呢。是不是,小梨?”
宋茵梨骑虎难下,只好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项杨嗤之以鼻“那倒是刺探出什么来了?”
苏琳玉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那探出来的大半个脑袋“你又不喜欢女人,你懂个屁。”
项杨倒也不再争辩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茵梨一眼,便真乖乖地缩回了脑袋去。
宋茵梨忽然有些想笑。这般光景似又回到了七年前,曲筱然问她“你是不是单独同李毓见过面”时的模样。那时候,她说了谎。
而今,时光兜转,万物都在变迁,未曾想她竟还同当年一般幼稚可笑。
苏琳玉拉了拉宋茵梨的手“不管怎样,小梨,你会帮我的吧?”
“我……”宋茵梨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却在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些杂乱不堪的想法又都汇聚成了一个单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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