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在姜柠家楼下停稳时，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程予的衣角。

“到了。”程予的声音混在引擎熄灭后的余音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姜柠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摘头盔的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发丝被静电带起几缕，在路灯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谢谢。”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程予的眼睛，“那我先上去了。”

“等等。”程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蝴蝶样式的耳环，“那天你落在酒店的。”

姜柠怔愣地盯着那只耳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飞快地抢过来塞进包里：“我走了！”

“姜柠。”程予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

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露出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姜柠强压下心中的异样。

“你……”她攥紧包带，“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程予忽然笑了：“当然了，比你还清楚。”

他向前一步，在距离她鼻尖只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下，“大三下学期，我去你们学校找苏小棠，看见你在图书馆门口喂流浪猫。”

姜柠怔住。

“那天你穿了件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头发扎成丸子头，蹲在地上的样子特别好看。”程予的声音很轻，“那天起我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后来我每次去找她，其实都是为了看你。”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姜柠隐约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读研那会，苏小棠的弟弟总来学校，不过自己那时满脑子都是论文……

“那杯把你放倒的鸡尾酒，我特意调高了一点点度数。”

姜柠倒吸一口凉气：“你故意的？”

“只是想制造机会。”程予无辜地眨眨眼，“没想到姐姐会那么热情……”

“闭嘴！”姜柠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可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给个机会呗姐姐？”程予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我保证不告诉苏小棠那晚的事。”

这个威胁太致命了。

姜柠瞪大眼睛，看到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随便你。”她抽回手转身就跑，听到身后传来得逞的笑声。

直到冲进电梯，姜柠才敢大口呼吸。

镜面墙壁映出她通红的脸，那模样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

刚进家门，手机便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程予：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姜柠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埋进抱枕里。

五分钟后又摸了回来，咬牙切齿地回复：

不用！

对方秒回：

那就三明治和热牛奶，七点半到你家楼下_

这个笑脸符号怎么看都透着股得意劲儿。

姜柠正想反驳，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晚安，姐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她莫名想起那晚他贴在耳边的呼吸。

姜柠把脸埋进掌心，哀叹自己培养了二十六年的定力居然会败给个弟弟。

第二天清晨，门铃准时响起。

姜柠顶着两个黑眼圈开门，门外程予举着早餐袋的样子阳光得刺眼。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没睡好？”程予关切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没睡好？”程予关切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姜柠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你管我。”

程予轻笑一声，突然伸手蹭过她的脸颊：“牙膏沾到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姜柠浑身一僵。

“肇事者”却若无其事地挤进门，从厨房里找出餐具摆好。

“你把我家当食堂了？”姜柠盯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愕然。

“以后会常来，先提前熟悉一下。”程予把热气腾腾的牛奶推到她面前，“趁热喝。”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主编赵媛的大名在屏幕上跳动，姜柠慌忙接起来：“喂，赵姐？”

“姜柠，临时有个采访，时尚周那边出了点状况，你赶紧过来救场！”赵媛的声音火急火燎，“半小时后国贸中心见！”

挂掉电话，姜柠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