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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通讯录,手指悬停在程予的名字上方,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他今天要去检察院作证,绝对不能分心。
“先发澄清声明。”姜柠语气平静,“然后联系律师,准备起诉。”
程予这边一直到傍晚才看到了新闻。
他冲进家门时,姜柠正在书房里整理证据链,电脑屏幕上是陆家十五年来所有安全事故的统计表。
“为什么不告诉我?”程予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声音微微发颤。
姜柠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他一定是从检察院直奔公司找的她,发现没人后才匆匆赶回了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不想影响你作证。”她轻声说,“放心,这种谣伤不到我。”
程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眉头紧锁:“是陆云山干的。今天检察官说,陆振东突然翻供,声称所有的指控都是我们在诬陷他。”
他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陆振东在审讯室里嚣张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清晰传出:程建华当年自己操作失误,现如今他儿子又想来讹我们陆家……
“他们买通了当年参与调查的一个技术员。”程予的指节被他自己捏得发白,“现在证据链出现了缺口,案子大概率要延期审理。”
窗外暮色渐浓,
姜柠突然就明白过来,陆云山打的是什么算盘——先是毁她声誉,再动摇案件,最后反咬一口。
“我们还有混凝土样本和原始日记…”
“但关键证人王德海改口了。”程予疲惫地坐下,“他说他当年是受我父亲指使和胁迫,才使用了劣质材料。”
姜柠气得笑出了声:“荒谬!你父亲会自己害自己?”
“时间太久了,很多证据都难以查证,陆云山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姜柠盯着电脑屏幕上,陆云山参加慈善晚宴时的照片,
那个鬓角花白的男人正从容地对着镜头微笑,可眼神却冷得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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