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争,退则死
梁国栋眉梢微挑,目光沉沉的打量着林川道:“林专员,我们好像素未谋面吧?”
林川淡淡一笑,从容上前:“梁局,你我的确素不相识,但是,却有着相同的境遇啊!”
“这是不是比神交已久,情谊更深呐?”
话落,林川主动上前,和梁国栋握了一下手。
梁国栋眼神复杂的看了祁光远一眼,皱眉沉声道:“把门关上吧!”
祁光远微笑着点了下头,来到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轻轻关好房门,并将之反锁。
梁国栋沉沉的叹了口气,指着对面的沙发道:“坐那边聊吧!”
林川明显能看出,梁国栋的脚步好似有千斤之重,眉目之间也满是忧虑。
“刚才,蒋女士给我送了一个蛋糕过来,确实心意满满,可是”
说到这,梁国栋面露难色的摇头道:“蒋女士似乎忘了,我肠胃不好,不能吃甜食,这份心意我领了,可这蛋糕嘛,就得麻烦林专员帮我带给蒋女士了!”
此一出,祁光远脸色瞬间一沉:“老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嫂子是在救你!”
梁国栋神色微微一滞,诧异的看了祁光远和林川一眼,但他眼神中的惊愕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光远,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
“明说了吧,我不相信林川能改变什么,莫说他一个巡视专员,省巡视组到江城来了多少次?”
“哪一次有过任何一点点成果吗?”
“远的不说,就说王洪波去年夏天,在丽都酒店将一个女大学生强奸至死,巡视组抓到证据和证人了吗?”
“单是一个取证流程,市局刑侦队就托了一个半月!”
“最后结果如何?是不是女大学生的家属直接拿出了女大学生患有先天性哮喘的病例,并且出具谅解书,硬是让王洪波在巡视组的眼皮子底下逍遥法外?”
这
祁光远也被问得哑口无了。
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祁光远就在纪委工作,这里面的头头道道,他一清二楚。
市局刑侦队足足给了王洪波一个半月的时间,让他摆平家属,疏通关节,最后才能顺利脱身。
可这件事,与江振涛的案子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巡视组拿一个王洪波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事关整个省工业园区的控制权呢?
“我不是不想帮忙,是我也有家人,我也要为我家人的安全考虑,他们那些人可以输一百次,可我们输一次,就万劫不复!”
梁国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隐隐闪烁着不甘的泪光,双手紧握着拳头。
见此情景,祁光远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旁边,凝眉沉思的林川。
在他看来,林川可能真的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局,而刚才梁国栋的一番话,让林川也陷入了两难之境。
但事实上,林川却是在回忆着前世的一条新闻。
江滨区公-安局副局长梁国栋,捏造虚假事实,污蔑纪检干部,被停职查办当天,就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而那桩污蔑案的源头,正是当年那桩不了了之的女大学生命案!
再联想到刚才梁国栋说话时,神色当中的悲愤,林川不禁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梁局,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被害的女大学生,应该是你的远房亲属吧?”
什么?
祁光远一脸震惊之色的转头看向梁国栋。
而梁国栋眉头微蹙,眼神深邃的盯着林川,久久不语。
而梁国栋眉头微蹙,眼神深邃的盯着林川,久久不语。
看到梁国栋的这一反应,更加印证了林川的猜测,而后缓缓开口道:“梁局,你是想以退为进,步步隐忍,保住自己的职务,暗中追查那桩旧案。”
“可是,你想没想过,你自认为的亲信,或许早就和你不是一条心了呢?”
梁国栋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但还是一不发,只是他攥紧拳头的手,指尖已经泛白。
林川掏出一支香烟点燃,若有所思的分析道:“查这桩案子,需要调阅很多旧卷宗,想不留痕迹,难如登天!”
“王洪波背后可不只是江城帮,他父亲就是组织部副部长王建宾,你认为凭你现在的职务,单枪匹马真能将他绳之以法吗?”
不等梁国栋开口,林川便吐出一口烟气,抬眼看向了天边的一团乌云,笃定的开口道:“封存过的证据,是已经被定性的!”

